畢業(yè)那天，所有人笑我脫下長衫去搬磚。
三天后，搬家公司老板跪求我當合伙人。
五天后，外賣平臺派了三個人來調查我是不是**。
一周后，全城首富堵在我打工的便利店門口，遞名片遞到手抖。
我只是想賺個房租。
你們……能不能讓我好好干活？
第一章
六月的太陽跟不要錢似的往地上潑。
褚錚站在出租屋門口，手里攥著最后三百二十塊錢。
剛交完這個月房租，兜里比臉都干凈。
手機響了。
宋浩然的頭像在屏幕上跳。
"錚子！我爸那邊有個崗位，行政助理，月薪八千，雙休，不加班。你來不來？"
褚錚蹲在臺階上，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兩只手在系鞋帶。
"不來。"
"你瘋了？"宋浩然的聲音拔高八度，"你知不知道現在應屆生找工作有多難？你那個專業(yè)——"
"我知道。"
"知道你還——"
"我說了，自己掙。"
褚錚把鞋帶系了個死結，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
"掛了。"
"等！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打工。"
"打什么工？"
"什么都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褚錚，***是不是腦子被畢業(yè)證砸傻了？"
褚錚沒回答，掛了電話。
他打開手機里的兼職APP，手指滑動。
搬家——日結300。
外賣騎手——多勞多得。
便利店夜班——時薪18。
家教——一小時150。
他全點了。
四份工合在一起，一個月下來，應該夠活。
——
搬家公司叫"順通搬運"，老板姓周，一米六五的個頭，肚子比腦袋大一圈，嘴里永遠叼著根沒點燃的煙。
褚錚到的時候，周老板正對著五個新來的臨時工訓話。
"今天的活兒是長江路一家公司搬辦公設備，八樓，沒電梯。誰干完誰拿錢，干不完別找我。"
五個臨時工面相覷。
八樓，沒電梯。
那些鐵皮文件柜少說七八十斤一個。
褚錚沒說話，走**車旁邊，看了看要搬的東西。
三臺打印機，六個鐵皮文件柜，兩張實木老板桌，十二把轉椅，外加零碎紙箱三十多個。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
兩個小時之內干完，他還趕得上外賣平臺下午三點的單。
"走了。"他拎起第一個文件柜，扛上肩膀。
周老板斜著眼看他。
這小子一米八幾，胳膊上的肌肉線條繃得跟繩子似的——一看就是干活的料，但一個人扛鐵皮柜上八樓？
"小子，悠著點，別閃了腰。"
褚錚沒答話。
一步兩個臺階。
從一樓到八樓，三分半鐘。
周老板掐著秒表，煙都掉了。
褚錚把文件柜放到指定位置，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往樓下走。
一樓。
又扛起一個。
三分半。
又下來。
到第三趟的時候，周老板的嘴已經合不上了。
到第六趟的時候，其他五個臨時工還在二樓喘氣。
褚錚已經搬完了所有文件柜，開始扛老板桌。
實木的。
少說一百六七十斤。
他一個人，扛著往上走。
一步兩個臺階。
腳步聲在樓道里回響，穩(wěn)得像節(jié)拍器。
周老板站在一樓仰頭看，覺得這場景有點像恐怖片。
什么人能把一百七十斤的桌子扛上八樓跟玩似的？
四十七分鐘。
全部搬完。
其他五個臨時工加在一起，搬了不到三分之一。
褚錚額頭上沁著薄汗，伸手跟周老板比了個手勢。
"錢。"
周老板愣了一下，從兜里掏出三張紅票子遞過去。
褚錚接過來，數了一遍，揣進兜里。
然后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兩點四十。
"還趕得上。"
他轉身就走。
"等等！"周老板追了兩步，"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褚錚。"
"錚子！我加你微信！"
"不用，我明天不一定來。"
周老板站在原地，看著這個瘦高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轉頭看了看那五個還癱在樓道里的臨時工。
他掏出手機，打給副總。
"老陳，我今天見了個怪物。"
"怎么了？"
"一個小孩，二十出頭，一個人四十七分鐘搬完了八樓的全部貨。"
"……你確定？"
"我親眼看著的。"
"哪家公司的？挖過來。"
"不是哪家公司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