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
老**抬起頭，瞇著眼看了他半天。
"五樓。小伙子，不用了——"
褚錚已經(jīng)一手拎起一袋米，另一只手夾起礦泉水箱。
"走吧。"
老**愣了一下，趕緊跟在后面。
五樓，沒電梯。
褚錚兩分鐘上去了。
把東西放在門口，轉(zhuǎn)身就走。
"小伙子！"老**在后面喊，"你等一下，我給你拿點水果——"
"不用了阿姨。"褚錚已經(jīng)下了兩層樓了，聲音從樓道里傳上來，"我趕時間。"
樓道里的腳步聲消失了。
老**站在門口，看著那兩袋被穩(wěn)放好的米，嘴唇動了動。
"這孩子……"
——
這一趟耽誤了四分鐘。
褚錚看了一眼時間，加快了速度。
晚上八點零三分。
收工。
今天的成績：87單。
差三單就破站點月度紀錄。
褚錚沒有任何遺憾。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把騎手服脫下來，疊好，放進柜子。
馬姐從辦公室探出頭。
"錚子！今天87？！"
"嗯。"
"你差三單就——"
"明天破。"
馬姐看著他平靜的側(cè)臉，忽然覺得這句話不是在吹牛。
這小子說明天破，那就是明天破。
沒有第二種可能。
——
晚上十點。
便利店。
褚錚換上圍裙，開始了夜班。
今天夜里來了個奇怪的客人。
凌晨一點多，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進來。
西裝，但松垮垮的，領(lǐng)帶被扯到一邊。
臉上有明顯的紅——喝了酒。
他在貨架之間轉(zhuǎn)了兩圈，最后在收銀臺前停下來。
手里什么都沒拿。
褚錚抬起頭看他。
男人趴在收銀臺上，把臉埋進胳膊里。
"兄弟。"他的聲音悶悶的。
"嗯？"
"你說，人活著，到底圖什么？"
褚錚看著他，沒說話。
男人抬起頭，眼睛紅的。
"我今天被辭了。干了五年的公司，說裁就裁。優(yōu)化，他們管這個叫優(yōu)化。"
他笑了一聲，很難聽。
"三十二了，上有老下有小，房貸車貸一個月兩萬六。老婆剛懷了二胎。你說我現(xiàn)在——"
他的聲音啞了。
褚錚從貨架上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放在他面前。
"喝點水。"
男人愣了一下，接過去灌了兩口。
褚錚靠在收銀臺后面，看著他。
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呢？"褚錚開口了。
"什么？"
"被辭了。然后呢？"
男人怔住了。
"你明天還活著吧？"褚錚說。
"……活著。"
"那就行了。"褚錚把手里的抹布搭到肩上，"活著就有辦法。"
男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男人苦笑，"你一個小孩，你懂什么——"
"我懂。"褚錚的聲音很平，但不容置疑，"我媽躺在醫(yī)院里，手術(shù)費差十五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