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電腦。
走出大樓的時候，秋夜的涼風(fēng)灌進領(lǐng)口，他打了個寒顫。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余額：506塊。
減去今天中午白嫖馬一手的那頓日料，實際可支配資金——506。
離月底發(fā)工資還有二十八天。
506除以28等于……每天十八塊。
夠活。
甄有錢松了口氣，蹬上那輛鏈條生銹的共享單車，消失在夜色里。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離開后五分鐘，公司三十八樓CEO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恒遠集團CEO陳恪正在翻看今天新入職員工的名單。
他的助理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陳總，今天市場部新入職了一個人，名字比較……特殊。"
陳恪抬起頭。
助理把入職表遞過來。
"甄有錢。江城職業(yè)技術(shù)學(xué)院，計算機維修專業(yè)。"
陳恪看了三秒。
"查一下他的**。"
"已經(jīng)查過了。父親甄建國，某工廠退休工人。母親王桂蘭，家庭主婦。姐姐白雪，小學(xué)教師。家境普通，沒有任何商業(yè)**。"
陳恪沉默了。
"一個家境普通的人，敢用甄有錢這個名字來恒遠入職？"他把入職表扔回桌上，"要么是真有錢到不在乎，要么……"
"要么？"
陳恪靠進椅背，十指交叉抵住下巴："要么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最近那個**案，競爭對手正在暗中調(diào)查我們。"
助理的臉色變了："您是說……商業(yè)間諜？"
"先別打草驚蛇。"陳恪擺了擺手，"讓安保部盯著他。我倒要看看，這個甄有錢，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
甄有錢踩著點沖進公司大門，頭發(fā)還是濕的——出租屋的熱水器昨晚又**了，他是頂著涼水洗的頭。
電梯門開的時候，里面站了四個人。
看到他進來，四個人齊刷刷安靜了。
其中一個女生悄悄拉了拉同事的袖子，用氣聲說："就是他。"
甄有錢假裝沒聽到，按了12樓的按鈕。
到了工位，打開電腦，郵箱里已經(jīng)有了沈妙的回復(fù)——
"報告收到。第七頁的數(shù)據(jù)引用來源標(biāo)注不規(guī)范，第十二頁圖表配色不統(tǒng)一。修改后重新發(fā)。另外，十點來我辦公室一趟。"
甄有錢松了口氣。
沒有被打回重寫，只是修改。
這在他大學(xué)交畢業(yè)設(shè)計時屬于"一次過"級別的待遇。
他正準(zhǔn)備改，馬一手的腦袋又探過來了。
"錢哥，十點沈妙找你？"
"對。"
"我去，這么快就要面談了？"馬一手嚼著包子，面包屑掉了他一鍵盤，"我當(dāng)初入職三個月才第一次被單獨約談。你第二天就——果然不一般。"
"她是讓我改報告。"
"改報告只是借口。"馬一手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你信不信，她肯定要旁敲側(cè)擊問你**。"
甄有錢不想信。
但十點鐘坐在沈妙辦公室里的時候，他信了。
"報告整體框架沒問題。"沈妙合上筆記本電腦，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對于一個新人來說，完成度算可以。"
"謝謝。"
"但有個事我想跟你確認一下。"她直視他的眼睛，"你入職簡歷上寫的學(xué)是——"
"江城職業(yè)技術(shù)學(xué)院，計算機維修。"
沈妙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我們市場部的崗位要求是本科及以上學(xué)歷，市場營銷相關(guān)專業(yè)。"
甄有錢的心沉了下去。
"我知道我不太符合——"
"但HR破格通過了你的簡歷。"沈妙打斷他，"你知道為什么嗎？"
甄有錢搖頭。
他是真不知道。當(dāng)初投簡歷的時候，他投了三十七家公司，只有恒遠給了他回復(fù)。他以為是系統(tǒng)出了*ug。
沈妙盯著他看了五秒鐘。
"行。"她戴上眼鏡，"報告修改完下午交給我。你可以走了。"
甄有錢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沈妙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甄有錢。"
"嗯？"
"你那個名字……是真名？"
"真名，***上的。"
沈妙沉默了兩秒："行。去吧。"
甄有錢帶上門走出來，感覺后背一層冷汗。
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一件事——他之所以能進恒遠集團這種大公司，不是因為什么系統(tǒng)*ug。
是因為他的名字。
"甄有錢"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