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最年輕的三星主廚。
被合伙人坑了，一夜之間從云端摔進下水道。
餓了三天，我厚著臉皮進了一家路邊面館要飯。
老板二話沒說端上一碗面。
我吃了一口。
"大哥，鹽沒放就算了，你高湯過火兩分鐘，堿水面醒發(fā)時間差了三十秒。"
老板抹布掉了。
我只是想白嫖一碗面而已。
至于追我三條街非要磕一個嗎？
第一章
餓到第三天的時候，厲舟覺得自己的胃在啃自己的脊椎骨。
他站在"方記面館"門口，聞著里面飄出來的牛肉湯香氣，咽了三次口水。
店面不大，巴掌大的地方塞了六張桌子，墻上貼著手寫菜單，油煙熏得字跡模糊。
門口一個禿頭大漢正在搟面，胳膊上的肌肉隨著搟面杖滾動，像塞了兩個饅頭。
厲舟低頭看了看自己——T恤三天沒換，牛仔褲膝蓋蹭破了一塊，運動鞋底都快磨穿了。
他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老板。"
禿頭大漢抬起頭，上下打量他一眼。
厲舟干巴巴地開口："能不能……給碗面吃？我錢包丟了，回不了家，實在太餓了。"
話說出口的瞬間，旁邊桌上兩個吃面的大哥同時抬頭看他，眼神里寫著四個字——又一個騙子。
禿頭大漢——方大壯，愣了兩秒。
他放下?lián){面杖，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轉身進了后廚。
三分鐘后。
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推到了厲舟面前。
"吃吧。"方大壯聲音甕的，像個悶罐。
厲舟沒客氣，端起碗就往嘴里扒。
筷子夾起面條送進嘴里的那一刻——
他停住了。
不是因為不好吃。
是因為他那該死的舌頭在三天沒吃飯的情況下依然精準得像一臺質譜儀。
面條入口的瞬間，信息像彈幕一樣涌進大腦：
堿水面，醒發(fā)時間不夠，差大約三十秒，面芯還有一絲生硬。
牛骨高湯，大火熬制超過了標準時間兩分鐘，膠原蛋白略微過度水解，鮮味峰值已過。
牛肉是腱子肉，鹵料配比不錯，但八角放多了半顆，蓋住了肉本身的香。
然后——
沒放鹽。
整碗面，一粒鹽都沒有。
厲舟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老板在試我。
他心里門兒清。
一個看著像叫花子的人來要飯，你給他一碗沒放鹽的面。如果他吃得狼吞虎咽毫無察覺——那他是真餓。
如果他挑三揀四嫌沒味道——那他就是騙子。
厲舟低頭看著碗里的面條，嘴角抽了一下。
他是真餓。
餓得能把桌子腿啃了。
但問題是——
他的舌頭不允許他假裝什么都沒嘗出來。
那條舌頭跟了他二十六年，從他三歲第一次嘗到味精和雞精的區(qū)別開始，就沒讓他省心過。
厲舟把面條吸進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又吃了一口。
又一口。
整碗面，他一口沒剩，連湯都喝了大半。
然后他放下筷子，抹了抹嘴。
方大壯站在柜臺后面，胳膊抱在胸前，看著他。
旁邊兩桌的食客也在看，一副"看你還能編什么瞎話"的表情。
厲舟沉默了三秒。
"大哥，"他開口了，聲音有點沙啞，"面不錯。"
方大壯挑了挑眉。
"但是——"
方大壯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
厲舟說："你的堿水面醒發(fā)時間差了大概三十秒，面芯還有一絲生硬，入口的彈性沒到最佳點。高湯大火熬過了頭，多了兩分鐘左右，鮮味已經過了峰值，再煮下去膠原蛋白水解過度，湯會發(fā)膩。鹵牛肉的八角多了半顆，蓋住了腱子肉本身的脂香。"
他頓了頓。
"還有，鹽沒放。"
整個面館安靜了。
方大壯的抹布從手里滑下來，啪地掉在地上。
隔壁桌的大哥面條掛在嘴邊忘了吸，湯汁順著下巴滴到桌面上。
另一桌的小姑娘手機舉到一半，拍攝按鈕都忘了按。
方大壯張了張嘴。
"你……"
厲舟站起來，彎了彎腰："謝了大哥，這碗面我記著，以后有錢了加倍還你。"
他轉身往外走。
剛邁出一步。
方大壯那兩百斤的身板從柜臺后面竄出來，速度快得完全不符合他的體重。
"等！"
厲舟回頭。
方大壯站在他面前，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呼吸都粗了。
"兄弟，你是干什么的？"
厲舟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