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全世界頭頂浮現好感度面板。
好感度越高，資源越多，地位越高。
所有人瘋狂討好彼此，唯獨我——好感度顯示：0。
被全班嘲笑那天，年級第一的高冷校草陸衍把我堵在走廊盡頭。
他盯著我頭頂的數字，瞳孔微縮："你的好感度……為什么是零？"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往前逼了一步："還是說——你根本不是玩家？"
正文
1 好感度之謎
教室里彌漫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癲狂。
"七十二！我對陳老師的好感度漲到七十二了！她說下次?？冀o我加分！"
"你們看林媛！她對陸衍的好感度已經八十九了！全年級最高！"
課桌被推得亂七八糟，沒有人在意上課鈴響了三遍。所有人都仰著脖子，盯著彼此頭頂那塊憑空出現的半透明面板——好感度。
今天早上六點十三分，世界變了。
沒有任何預兆。沒有**，沒有天降異象。只是所有人睜開眼的瞬間，頭頂多了一塊浮動面板，顯示著周圍每個人對自己的好感度數值。
數字越高，越容易獲得對方的信任、資源、甚至偏愛。這不是游戲，這是新的社會規(guī)則。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教室里的喧鬧像隔了一層玻璃。
面板懸在我頭頂。
好感度：0。
不是某個人對我的好感度是零——是所有人。同桌周穎，零。前桌李文博，零。班主任王老師，零。甚至樓下小賣部每天沖我笑的阿姨，也是零。
整齊齊，一排零。
像我這個人，從未在任何人心里留下過一絲痕跡。
"蘇念！"
沈知從前排轉過身來，眼睛亮得像發(fā)現新**："我對你的好感度是九十三！你看見了嗎？"
我看了一眼她頭頂的面板。
所有人對沈知的數值都正?！迨⒘?、七十不等。唯獨她對我的顯示，在我這端看來，依舊是零。
我沒說話。
沈知愣了一下，湊近看我的面板，臉色慢慢變了："等……你這里怎么全是零？蘇念，你的面板是不是壞了？"
"蘇念的好感度全是零？"
不知道誰的聲音從前排傳過來，像往平靜水面扔了塊石頭。
"不會吧，連老師對她都是零？"
"正常吧，她平時就跟透明人一樣。"
"那也不至于全是零啊……別人再怎么不起眼，好歹也有個十幾二十。"
竊私語迅速蔓延。目光像帶刺的藤蔓纏過來——好奇的、嘲諷的、憐憫的、幸災樂禍的。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溫水，沒什么味道。
"哎呀，別說了。"
一個聲音壓過了所有竊竊私語。
林媛從座位上站起來，長發(fā)垂在肩頭，校服被她改短了三厘米，露出一截纖細的腰。她歪著頭看向我，嘴角掛著那種恰到好處的笑——不是嘲諷，比嘲諷更令人難受的"同情"。
"好感度這東西，本來就是看個人魅力的嘛。蘇念同學平時不太愛社交，數值低一點很正常。"她停頓了一下，"不過全是零確實……"
她沒說完。
但全班都聽懂了。
——全是零，說明你這個人，對這個世界毫無價值。
沈知猛地站起來："林媛你什么意思？好感度又不能代表一切——"
"我沒什么意思呀。"林媛無辜地眨眼，"只是提醒大家，新規(guī)則下，好感度可是能換取實際資源的。學校剛發(fā)了通知，好感度總值排名前十的同學，保研資格直接到手。"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兩秒，然后爆發(fā)出更大的騷動。
保研。
這兩個字像一顆**扔進了本就沸騰的油鍋。
"好感度總值？那豈不是人緣越好越吃香？"
"廢話！快去刷好感?。∵€愣著干什么？"
"林媛好感度總值已經一千二了吧？她穩(wěn)了。"
所有人開始瘋狂查看自己的面板，有人甚至當場掏出筆記本記錄數值，盤算著該去討好誰。
而我坐在那里，面板上的數字像一排墓碑。
零。零。零。零
好感度總值——零。
沈知咬著嘴唇看我，眼眶發(fā)紅："蘇念，你別聽她的，這個破系統(tǒng)肯定有*ug——"
"沒事。"我把水杯放下，拉了拉校服袖口，"我去趟洗手間。"
我不是矯情。我只是不想在三十七雙眼睛的注視下，成為那個被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