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涼。

右手伸進白大褂口袋，按下手機錄音鍵。

“不是我能留的東西？什么意思？”

白若寧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眼神閃躲。

我故意靠回椅背，笑了一下：“若寧，你這么急，是怕什么？十年前那次，六年前那次，也跟你有關(guān)吧？”

她臉色白了白。

值班室里安靜得只?？照{(diào)聲。

過了幾秒，她走過來，把門又推緊一些。

“姐，以前兩次不是都過去了嗎？”

我的心臟狠狠一沉。

她壓低聲音：“你那時候也沒真怎么樣啊。第一次你也上了大學(xué)，第二次你后來不是考上研了嗎？這次你再幫我一次，我給你錢?！?br>
幫她？

我差點笑出聲。

我十八歲被親戚戳脊梁骨，叫幫她。

我保研被毀，熬夜備考到胃出血，叫幫她。

這次我差點丟掉醫(yī)生資格，也叫幫她。

我問：“你給多少？”

她以為我松口了，眼睛亮起來：“二十萬。夠你以后生活了。”

我垂眼：“我考慮。”

白若寧松了口氣，又恢復(fù)那副乖巧模樣。

“姐，我就知道你疼我。你放心，等我嫁進謝家，以后肯定不會忘了你?！?br>
她走后，我打開錄音，聽見她那句“以前兩次不是都過去了嗎”。

手機備忘錄空白處浮出紅字：

源體已承認歷史交換。

請保留原始音頻。

勿剪輯，勿轉(zhuǎn)碼。

我把錄音備份到三個地方。

本機。

云盤。

還有一只新買的U盤，塞進值班室藥柜最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