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值班室，把門反鎖，打開電腦病歷系統(tǒng)。

我的體檢記錄旁邊，又出現一行小紅字：

系統(tǒng)可污染常規(guī)報告。

封存原始樣本不可逆向改寫。

七十二小時內終止妊娠，將清除歷史交換軌跡。

我盯著“封存原始樣本”六個字，心一點點沉下來，也一點點冷靜下來。

我是婦產科醫(yī)生。

我知道該怎么讓一個胎兒開口說話。

傍晚，白若寧來了醫(yī)院。

她穿著米白色連衣裙，手里拎著喜糖袋，頭發(fā)卷得精致。

“姐?！?br>
她探頭進來，眼眶紅紅的，“我聽說你出事了，特意來看你。”

我看著她。

白若寧從小就會這樣。

只要她一軟聲叫人，長輩心都化了。

小時候我考第一，親戚說我死讀書。

她考第十，大家夸她性格好，將來有福氣。

后來她談戀愛換得勤，小姨說女孩子有魅力。

我被莫名查出懷孕，所有人罵我不要臉。

她把喜糖放到桌上，握住我的手：“姐，你別怕。女人嘛，一時糊涂也正常。我認識一家私立醫(yī)院，保密做得特別好，我陪你去?！?br>
我抽回手：“我為什么要去？”

她愣住。

我慢慢說：“這個孩子有胎心。我想留下。”

白若寧臉上的溫柔差點裂開。

“不行?！?br>
她聲音拔高，又立刻壓下去，“姐，你瘋了嗎？你現在留院關鍵期，留下來你職業(yè)就毀了。”

我看著她：“那也是我的事?！?br>
她嘴唇抖了一下。

“那不是你能留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