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草，三千靈石------------------------------------------。唯一的亮光來自林塵扒開的那道通風口，秋日上午的陽光斜斜照進來，在地上切出一塊暖**的光斑。，已經(jīng)忙活了大半個時辰?！衙棵稄U丹的“可提取詞條”都試一遍。白的直接提取丟進系統(tǒng)庫存，綠的視情況剝離毒性后吸納，藍的那一枚他留著沒動，打算最后處理。。失效·白提取了三十三枚，雖然每枚給的靈力極少，但疊加起來也抵得上半塊下品靈石。藥力殘余·綠提取了十二枚，剝離毒性后吸納了十枚——剩下兩枚純化失敗的保留著“殘毒”備用。，他體內(nèi)積蓄的靈氣已經(jīng)沖到了煉氣二層巔峰。距離三層只有一層窗戶紙?！斑€差最后一枚?！绷謮m翻開第三個木箱，把上面壓著的廢丹一枚枚撥開，終于在最底下摸到了那枚“特殊”的——通體呈暗青色，比普通廢丹大了一圈，表面沒有焦黑，反而泛著一層幾乎看不出來的瑩潤光澤。顯然這枚丹在煉制過程中本該成丹，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錯導致“功虧一簣”，于是被人隨手扔進了廢丹堆。，面板亮了。目標：半成丹·凝氣丹（失敗品）詞條：深層靈蘊·藍效果：蘊含完整丹方70%靈力，無毒性雜質(zhì)，但因“成丹中斷”導致靈力呈惰性鎖閉狀態(tài)，直接服用無法吸收可提取“靈力鎖閉？”林塵皺了一下眉，隨即舒展開來，“但詞條是可以直接提取的，對吧？”，心中默念提取。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充沛、更清澈的暖流從那枚暗青丹藥中涌出來，順著他的指尖鉆入經(jīng)脈，像是一條被壓抑了很久的小溪突然找到了出口。
面板跳動：
提取成功：深層靈蘊·藍
疊加至宿主本體……靈力充盈……突破中……
煉氣三層·突破成功
靈力從丹田處升騰而起，沿著經(jīng)脈運轉了一整個周天。林塵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從里到外用溫水洗了一遍——渾身通透，耳聰目明，甚至能聽到石屋外松林里松鼠踩斷枯枝的咔嚓聲。
煉氣三層。外門雜役里最高的也不過煉氣二層，趙四也才三層。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趙四站在同一條線上了。
“不錯?！绷謮m把手里那枚已經(jīng)變作灰白色的空殼丹丸丟回箱子里，“不過光修煉還不行，我得搞點能換靈石的東西。”
他站起身，環(huán)視了一圈石屋內(nèi)的大木箱。三個月的廢丹存量被他*走了大半，剩下那些都是白板詞條或者毒性太猛不適合剝離的廢料，已經(jīng)沒什么價值了。
“該回去了。走太久容易惹人注意?！?br>他把洞口重新用泥坯堵上，石頭歸位，又掃了掃地面上的碎丹渣，確認看不出痕跡，然后彎腰鉆出通風口。
外面的天已經(jīng)到了正午。日光白晃晃地照著松林，透過針葉在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點。林塵撣了撣身上的灰，拎著那把用來偽裝的破掃帚，沿著來路往回走。
經(jīng)過外門藥圃附近時，他放緩了腳步。
藥圃被一圈低矮的石欄圍著，里面整整齊齊地種著幾十壟靈藥。有專門的外門弟子輪值看管，但此時正是午休時間，看管的人不在。
林塵站在石欄外面，沒有走進去——進去就是**，罪名比“偷看練功”重多了。但他站的位置剛好能看到藥圃邊緣那一塊靠近雜役房墻根的角落。昨天夜里他摸藥渣的地方，就是這里。
此刻日光充足，他的視線比昨夜清晰了十倍。他清楚地看見，在藥圃最外側那一壟“雜草”中間，夾著一株不太一樣的東西——葉子比周圍的雜草寬兩倍，顏色深綠近乎墨，葉脈泛著一絲極其隱約的淡金色。最關鍵是，它長在石欄根部的縫隙里，更像是“自己冒出來的”而不是故意栽種的。
林塵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站在石欄外三步遠的地方，隔著那排矮欄，視線鎖定那株墨綠色小草。
面板亮了。
目標：龍涎草（野生·七年生）
詞條：龍涎·紫
效果：稀有靈藥·龍涎草七年份完整植株，煉制成丹可提升筑基成功率37%；生服可短暫強化經(jīng)脈韌性，持續(xù)一炷香；若與凝氣丹同煉，可合成“龍涎凝氣丹”，筑基以下服用直接提升一個大境界
可提取
紫。
林塵的呼吸停了一瞬。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紫色的詞條。白、綠、藍、紫——這條遞進的鏈條再清楚不過了。藍色的“深層靈蘊”就夠他突破到煉氣三層了，紫色的東西會是何等價值？
他飛快地瞟了一眼四周。無人。藥圃空蕩蕩的，遠處的外門弟子宿舍也門窗緊閉。
他沒有猶豫。
一步邁到石欄前面，蹲下身，伸手探進石欄縫隙，指尖觸到那株墨綠小草的根部。
“提取——不，等等?！彼闹饕饬?，“直接連根拔?！?br>系統(tǒng)提取詞條是可以無損拿走“價值”但不損害本體，但龍涎草作為一株完整的靈藥，它最大的價值在于“龍涎·紫”這個詞條本身。至于草體？拔回去還能賣錢。
他小心翼翼地捏住草莖根部，輕輕一提——土松了，整株草連著一小團黑土被完整地拔了出來。根系完整，沒有損傷。
面板自動刷新：
獲得：龍涎草（完整植株·七年生）
詞條·龍涎·紫（已自動提取并存儲）
備注：本體植株仍保留微量藥力，可作普通靈材出售，預計市價800-1200下品靈石
八百到一千二。
林塵把那株草用懷里的破布仔細包好，塞進衣襟內(nèi)袋。動作很穩(wěn)，手沒抖。但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一個外門雜役一年的月錢是十二塊下品靈石。八百靈石，他干六十六年都攢不出來。
他把石欄根部那點松土重新按實，又捋了一把枯草蓋住痕跡，然后退開兩步，恢復成“拎著掃帚路過的雜役”的模樣。
轉身。往雜役房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二十步，前方拐角處轉出一個人。月白長衫，清秀面容，眼角吊著——是上午來過的那位宋師兄。
林塵腳步不停，面色不變，微微垂首側身讓路，把“普通雜役見到外門弟子就該低頭避讓”的姿態(tài)做得很足。
宋師兄正從外門的膳食房方向走來，手里拎著一壺酒，顯然午休時間去打酒喝了。他跟林塵擦肩而過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甚至都沒認出來這就是上午那個“要死的雜役”。
林塵走出二十步、三十步、四十步，拐過彎，繞過后山腳下那排矮松林，推開了雜役房院門。
直到門板在身后關上，他才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懷里那株龍涎草的觸感隔著布料傳來，沉甸甸的。
“八百靈石起步?！彼皖^看著胸口那一小團鼓包，“一株草，三千靈石不敢說，但一千二應該是穩(wěn)的。我說‘三千’的時候，蘇瑤的臉色會不會很好看？”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原身記憶里那個站在臺上鄙夷地俯視他、說“雜役就是雜役”的蘇瑤——外門大師姐，煉氣九層巔峰，人人追捧的天才少女。她看原身的那種目光，林塵隔著記憶都能感受到那種居高臨下的刺骨寒意。
“蘇師姐，明天考核場上見?！?br>他把龍涎草從懷里取出來，找了只干凈的粗瓷碗，填上土，小心栽進去，擺在窗臺能曬到太陽的位置。然后坐到墻角，閉上眼，開始穩(wěn)固剛剛突破的煉氣三層。
靈氣在經(jīng)脈中緩緩流淌，像是溫和的潮水一遍遍沖刷著河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范圍在擴大——隔著兩堵墻，他能聽到趙四在隔壁屋里罵罵咧咧地翻賬本；隔著半個院子，他能聽到王胖子在廚房里吭哧吭哧地劈柴，嘴里還哼著跑調(diào)的小曲。
王胖子。原身在雜役房唯一的“朋友”——其實也算不上多深交，但王胖子是唯一一個在原身被打傷那天偷偷給他送過一碗粥的人。
林塵把這個名字記在心里。
明天是“逐出令”生效的前一天，也是外門弟子每月一次的“考核日”——外門弟子可以在考核場上展示修煉成果，表現(xiàn)優(yōu)異者有資格挑戰(zhàn)內(nèi)門預備名額。原身原本連旁觀的資格都沒有，但林塵算了算日子，考核日當天，雜役房里大部分人都會被叫去考核場幫忙搬東西、清掃場地。
他也會去。
他只需要“不小心”在蘇瑤面前露出那株龍涎草，然后“不小心”讓丹堂的人看見。
劇本在心里大致有了輪廓。林塵睜開眼，窗外日光西斜，把老茶樹的影子拉長在院墻上。
明天這個時候，他就不再是雜役了。
或者至少，不再是那個“被逐出宗門的雜役”。
他閉上眼。
腦海中的系統(tǒng)面板安靜地懸浮著，詞條庫里，龍涎·紫那枚紫色的標簽散發(fā)著幽幽的微光，像是冬天壁爐里的最后一顆火星。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