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菜吧?！?br>張嬸急了：“你不說？”
“說了有人信嗎？”
客廳里，老**嘗了一口，連聲稱好：“雪薇這手藝，哪像外頭那些上不得臺面的路邊攤?！?br>有人笑著接話：“有些人賣餛飩賣久了，還真以為會做飯?！?br>林雪薇端起小碗，親自給陸沉夾了一塊魚：“阿沉，你嘗嘗?！?br>陸沉吃了，眉頭皺起：“青梅味有點熟?！?br>林雪薇手停在半空：“熟？”
“像我以前吃過的一種味道?！?br>她看我一眼，笑得勉強：“可能好吃的東西都相似吧?！?br>我走過去收空碟。
一個親戚忽然叫住我：“姜念，你不是也會做菜？你說說雪薇這魚怎么樣？”
林雪薇輕聲說：“別為難姜小姐了，她現(xiàn)在忙著算錢，哪有心思想菜。”
客廳里幾個人笑出聲。
我端著碟子：“青梅沒去干凈核邊的苦，魚腹里鹽重，蒸的時候盤底墊了蔥白，老**吃多了會反酸?！?br>笑聲停了一下。
老**臉色難看：“你懂什么？”
林雪薇眼圈又紅了：“姜小姐，你不喜歡我可以直說，沒必要當(dāng)眾貶低我的菜?！?br>陸沉把筷子放下：“姜念，道歉?！?br>我看著他：“我說的是實話?！?br>“道歉?！?br>“道歉也收費嗎？”旁邊有人譏笑。
我點頭：“收。違心話貴一些?！?br>陸沉臉色沉下來：“你一定要把場面弄成這樣？”
我還沒開口，老**突然捂住胸口：“胃里怎么燒得慌？”
林雪薇慌了：“奶奶，您怎么了？”
我放下碟子，倒了半杯溫水，拿走老**面前的魚：“別吃了?！?br>老**推開我：“不用你假好心！”
陸沉扶住老**，回頭吼：“去叫醫(yī)生！”
我說：“先喝水，把青梅魚撤掉。”
林雪薇咬著唇：“你現(xiàn)在還要怪我的菜？”
老**疼得說不出話。
陸沉看我：“你確定是魚？”
我沒答，直接把廚房里備好的白粥端來，放到老**手邊：“喝兩口。張嬸，拿熱毛巾?！?br>張嬸立刻照做。
過了十來分鐘，老**的臉色緩過來。
醫(yī)生趕到，問了吃食，皺眉道：“老人家腸胃弱，酸的和蔥白都要少碰?！?br>客廳安靜得只剩杯盞聲。
陸沉看向林雪薇。
林雪薇眼淚掉下來：“我不知道，阿沉，我真的只是想讓奶奶高興?！?br>陸沉的視線又落到我身上。
我拿起空托盤：“陸總，臨時照看病人，兩百。”
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記賬。”
我轉(zhuǎn)身回廚房。
身后有人低聲說：“她剛才說得還真準(zhǔn)?！?br>林雪薇聽見了，捏碎了手里的紙巾。
第二天一早，陸沉把我叫到書房。
林雪薇坐在沙發(fā)上，茶幾上放著一份新店菜單。
陸沉把菜單推給我：“雪薇負責(zé)的新店下周試營業(yè)，你去后廚幫三天?！?br>我說：“協(xié)議里寫的是陸家老宅，不包括店里。”
林雪薇柔聲開口：“姜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尚碌晔前⒊梁苤匾暤捻椖浚阋膊幌肟此欢聲殡y吧？”
我看向陸沉：“加錢?！?br>陸沉太陽穴旁的青筋動了動：“你現(xiàn)在跟我除了錢，沒別的話？”
“有。”我說，“店里后廚人手混亂，林小姐不懂灶臺，老**腸胃弱，新菜別走重油重酸?！?br>林雪薇臉一白：“你憑什么說我不懂？”
我指了指菜單：“桂花糖藕配麻辣牛肉，蟹粉豆腐配冰鎮(zhèn)酸梅。你是開餐館，不是擺照相布景?！?br>陸沉翻了兩頁，臉色不太好。
林雪薇立刻說：“這些都是我請老師傅一起定的。姜小姐賣餛飩辛苦，眼界有限，我不怪她。”
書房門被敲響。
一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進來，手里拿著菜筐，像剛從后廚趕來。
陸沉介紹：“劉師傅，新店主廚?！?br>劉師傅看見我，腳步忽然慢了半拍。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這位是？”
林雪薇搶先說：“阿沉以前的**，現(xiàn)在回來幫忙做家務(wù)?！?br>劉師傅臉上那點遲疑立刻收?。骸芭??！?br>陸沉沒注意：“菜單你也看看?！?br>劉師傅翻完，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