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里踱步，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時不時掃過我和林朝暮。
我咬了咬筆桿。不能空著，但也不能亂寫。我需要拖延時間，觀察。
我提起筆，在“問題一”的下面，慢慢寫下一行字：
如果再有一次機會，我想先搞清楚，這場游戲到底是誰在玩，目的是什么。
我把筆放下，抬起頭。
正好對上“老師”看過來的目光。他臉上的笑容，似乎凝固了一瞬。
**章
“老師”的腳步停在我桌邊。
他俯下身，金絲眼鏡的邊緣幾乎要碰到我的額頭。一股淡淡的、類似舊書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傳來。
“這位同學，”他聲音依舊溫和，但每一個字都像裹著冰碴，“你的答案……很特別?！?br>他的目光落在我寫的那行字上，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
“看來，你對‘游戲規(guī)則’很不滿？”
我抬眼，直視他鏡片后的眼睛：“規(guī)則如果是公平的，我當然沒有不滿。但如果規(guī)則本身就是為了讓玩家絕望……那弄清楚背后是誰在制定規(guī)則，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老師”直起身，笑了。這次的笑容里，帶著某種贊許，或者說是欣賞獵物掙扎的玩味。
“很有趣的思考。”他轉(zhuǎn)身，走回講臺，“那么，作為對你獨立思考的‘獎勵’——”
他猛地用教鞭抽打黑板！
“啪！”
黑板上“問題一”到“問題三”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zhuǎn)的黑色漩渦圖標，下面一行血字：
特別輔導(dǎo)：信任游戲
規(guī)則：教室隨機生成三組‘信任陷阱’。每組需兩名同學協(xié)作完成。失敗者，將永遠留在教室，成為‘教具’。
第一組：過目不忘（需要一人瞬間記憶隨機序列，一人根據(jù)記憶操作機關(guān)）
第二組：心有靈犀（需要兩人同時回答同一問題，答案必須一致）
第三組：犧牲奉獻（需要一人自愿承受傷害，保護另一人通過）
教室里響起一片低低的、興奮的嗡嗡聲。那些模糊的學生“活”了過來，左右張望，似乎在尋找自己的“合作伙伴”。
“老師”微笑著看向我和林朝暮：“那么，第一組。哪兩位同學愿意嘗試？”
林朝暮“噌”一下站起來，鐵棍指向講臺：“我跟她一組！”
他指的是我。
“老師”搖搖頭：“不行哦，林朝暮同學。你的座位是固定區(qū)域，暫時無法離開。隨機選擇——”
他打了個響指。
教室前排，兩個模糊的學生“站”了起來。他們走到過道中央，那里憑空出現(xiàn)了兩個銹跡斑斑的金屬柜子，柜門上布滿復(fù)雜的管道和齒輪。
其中一個柜子上方，屏幕閃爍，開始飛速滾動一串毫無規(guī)律的符號：三角、圓圈、方塊、閃電、笑臉、叉叉、問號……
另一個柜子前，則是三個并排的、需要**特定形狀金屬片的插槽。
“記憶的同學，請記住序列。老師”解說道，“操作的同學，請根據(jù)記憶，將對應(yīng)形狀的金屬片，按順序**插槽。時限，30秒?！?br>記憶學生死死盯著屏幕。操作學生緊張地看著插槽。
“3，2，1，開始！”
屏幕上的符號停止?jié)L動，定格在最后一組。記憶學生立刻閉上眼，額頭青筋暴起，似乎在拼命回憶。
操作學生手忙腳亂地從旁邊散落的金屬片里尋找形狀。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10秒，15秒……
操作學生找到了三角和圓圈，**前兩個插槽。但當他去找“方塊”時，手一抖，把幾片金屬片碰到了地上。
他慌忙去撿。
“時間到！”
“老師”無情宣布。
“噗嗤！”
記憶學生所在的柜子猛地彈出無數(shù)尖刺，將他扎成了刺猬。他無聲地倒下，身體化為光點消散。操作學生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扯進另一個柜子，柜門“砰”地關(guān)上，里面?zhèn)鱽沓翋灥拇反蚝桶Ш浚瑵u漸微弱。
第一組，失敗。淘汰兩名‘教具’。
教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仿佛嘆息又仿佛滿足的“哦——”聲。
林朝暮臉色鐵青，拳頭攥得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