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應付催婚，我拉了個只見過一面的女人去領證。
婚后才發(fā)現(xiàn)，她書架上全是《犯罪心理學》。
她半夜接電話出門，回來襯衫上有血。
我以為自己娶了個連環(huán)殺手。
結(jié)果更離譜——
她是重案組***長。
我在急診室縫人，她在審訊室拷人。
我倆的聊天記錄，不是"今天縫了八針"就是"今天銬了三個"。
直到那天她帶隊沖進急診室，指著我身邊的女患者喊了聲"銬走"。
然后看了我一眼。
"連他一起。"
全科室集體石化。
我看著她通紅的耳尖，就想問一句——
警官，包辦婚姻犯法不？
第一章
我媽這個人吧，別的本事沒有，催婚這塊兒，絕對是天賦型選手。
國慶前三天，她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
十七個。
我在急診室給人縫傷口的時候她打，我上廁所的時候她打，我凌晨三點剛從搶救室出來、整個人像被卡車碾過一樣癱在值班室椅子上的時候——
她還打。
"沈知舟，你今年三十了。"
"媽，我知道。"
"你表弟都二胎了。"
"媽，我知道。"
"你要是國慶還不帶個對象回來，我就把你那套房過戶給你表弟。"
"……"
我坐直了。
"媽，你說什么？"
"你表弟兩個孩子擠在五十平的老破小里，你一個人住一百二的三居室，你好意思嗎？"
"我好意思。"
"沈知舟！"
"媽，那是我拿命換的。"我**太陽穴，"我三十六小時沒合眼，剛從一個車禍傷者肚子里夾出半塊方向盤，你跟我說要把我房子給表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以為她心軟了。
"所以你更應該找個媳婦，萬一哪天你累死在手術(shù)臺上，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我把電話掛了。
然后又接了回來，因為她又打過來了。
"國慶，必須帶人回來。帶不回來，你就別回來了。"
啪。
這回是她掛的。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三十秒，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人生。
三十歲，急診科主治醫(yī)生。
收入還行，長相湊合，身高一八二，除了黑眼圈重了點、發(fā)際線高了點，沒什么大毛病。
就是沒對象。
不是找不到，是沒空找。
急診科的班表你見過嗎？
白班、夜班、白班、夜班、白班、夜班——
中間穿插著"下了夜班被叫回來加班"和"休息日被一個電話拖回搶救室"。
我上次約會，約到一半被叫走了。
上上次約會，對方看到我手機里全是創(chuàng)傷照片，當場吐了。
上上上次——
算了，不提了。
總之，國慶前三天，我面臨一個嚴峻的問題：
去哪兒找個對象？
"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
馬建國，我的好兄弟，急診科的戰(zhàn)友，一邊啃著盒飯一邊說。
"你認識誰？"
"我表姐的閨蜜的同事，三十二，離異，有一個孩子——"
"滾。"
"別急啊，人家條件真不錯，就是脾氣大了點，上一任是被她打跑的——"
"馬建國，你是我兄弟還是我仇人？"
他嘿嘿笑了兩聲，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飯。
"那你怎么辦？租一個？"
我還真認真想了一下。
"不行，我媽是退休居委會主任，情報搜集能力比你們醫(yī)務科還強。租的她一眼就能看穿。"
"那就沒辦法了。"馬建國攤手，"要不你就認命吧，把房子讓給你表弟，搬回家住，讓**天天給你介紹對象，相親相到四十——"
"閉嘴。"
就在這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大學同學聚會，就在今晚。
說實話我不想去。
但打電話的人說了一句："來了好幾個單身的女同學。"
我去了。
飯局在市中心一家還算體面的館子，包間里坐了十來個人。
大部分我都不太熟，畢竟畢業(yè)七八年了，能記住名字的都算交情深。
我到的時候遲了二十分鐘，因為臨走前急診室又來了個喝醉了摔破頭的。
推開包間門，一桌子人已經(jīng)喝開了。
"知舟來了！快坐快坐！"
組局的是老**，熱情地給我指了個位置。
我坐下，掃了一圈。
目光停在斜對面。
一個短發(fā)女人，坐在角落里，面前的酒杯沒怎么動。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