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貸、孩子學費，剩不了幾千塊。
她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月薪兩萬出頭。
兩個人的收入加起來，在這座城市里只夠維持一個"看起來體面"的生活。
但她想要更多。
她覺得自己值得更多。
尤其是——當她看到同事李薇的老公開著保時捷來接她下班的時候。
當她看到閨蜜陳可的朋友圈里全是馬爾代夫的照片的時候。
當她參加大學同學聚會，別人問起"你老公做什么的"，她只能含糊說"做技術(shù)"的時候。
那種憋屈感，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
而裴敘年呢？
他好像從來不上進。
從來不提升職加薪的事。
從來不社交應(yīng)酬。
他就像一臺洗碗機——功能齊全，運行穩(wěn)定，但毫無**。
"媽媽，今晚爸爸做什么菜？"后座傳來女兒的聲音。
江映棠握著方向盤，輕聲說："不知道。"
停了一下。
"知予，如果以后媽媽和爸爸分開住，你想跟誰？"
后座安靜了。
然后裴知予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那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稚嫩篤定——
"跟媽媽。爸爸反正也像不在一樣。"
江映棠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緊了緊。
"好。"
她輕聲說。
回到家，裴敘年不在。
客廳空蕩蕩的，廚房也是冷的。
江映棠愣了一下——這是三年來，第一次她回到家，裴敘年不在。
桌上留了一張紙條。
"出去了，晚飯叫外賣。"
六個字，連名字都沒簽。
江映棠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好幾秒。
她心里涌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不是擔心。
是……意外。
她習慣了他永遠在。
永遠在廚房里，永遠在玄關(guān)等她換鞋，永遠在晚上十點準時關(guān)燈。
今天他不在了。
像是那個影子，突然從墻上剝離了。
"算了。"
她拿出手機點了外賣。
晚上九點，裴知予睡了。
裴敘年還沒回來。
江映棠坐在沙發(fā)上，面膜敷到有點干了，手機里和周律師的聊天記錄翻了又翻。
十點。
門鎖響了。
裴敘年走進來。
她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
然后愣住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風衣，里面是深灰色的襯衫，領(lǐng)口微敞。
那件風衣她從沒見過。
或者說，三年來他只穿灰色T恤和棉麻褲，她差點忘了這個男人穿正裝是什么樣子。
"你去哪了？"她脫口而出。
裴敘年換了鞋，走過客廳。
"見了個朋友。"
"什么朋友？你哪有朋友？"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頓了一下。
裴敘年停住腳步，轉(zhuǎn)過頭看她。
那個眼神。
江映棠說不上來哪里不對。
就是……他看她的方式變了。
以前他看她，像看一盞燈——溫吞的、遠遠的、不打擾的。
現(xiàn)在他看她，像看一件東西。
一件標了價的東西。
"怎么了？"她下意識握緊了手機。
裴敘年收回視線。
"沒什么。早點睡。"
他走進了書房。
門關(guān)上。
那一晚，他沒有回臥室。
江映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里像有什么東西在撓。
她翻了個身，打開手機，搜索了一下"老公突然穿得很好看是什么心理"。
搜索結(jié)果第一條：可能有外遇。
她盯著這行字，慢慢皺起了眉頭。
**章
周一早上。
裴敘年照常做了早餐，送裴知予去學校。
校門口，他蹲下來幫女兒整理書包帶。
"爸爸，你今天怎么穿襯衫？"裴知予歪著頭看他。
裴敘年今天穿了件白色襯衫，黑色長褲，頭發(fā)也打理過了——不是以前那種隨便拿水一抹的樣子。
"爸爸今天要出門辦事。"
"什么事？"
"長大了告訴你。"
"哼，每次都這樣。"裴知予撅了撅嘴，轉(zhuǎn)身跑進了校門。
裴敘年站起來，目送她消失在走廊拐角。
這時候手機響了。
沈拓。
"裴總，今天上午十點城中心大酒店有個商會預(yù)熱活動，需要您——"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