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樓宴會廳門口，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在核對名單。
我走過去。
他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
"先生，請問您是？"
"顧辭。"
他在名單上找了一圈。
"抱歉，顧辭先生……在列表最后。請進。"
語氣客氣但冷淡，顯然把我當(dāng)成了無足輕重的小咖。
我進了大門。
宴會廳里燈火輝煌。
水晶吊燈，香檳塔，到處都是圈內(nèi)人。
我掃了一眼——蘇瑤還沒出現(xiàn)。
但陸衍已經(jīng)在了。
他站在主舞臺前方的貴賓區(qū)，手里端著酒杯，正跟幾個人談笑風(fēng)生。
看見我進來，他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挑起來。
跟身邊的人說了句什么。
幾個人齊刷刷朝我看過來，眼神帶著審視和輕蔑。
陸衍端著酒杯走過來了。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篤。
"顧辭？"他站到我面前，歪著頭，像在看什么新鮮玩意，"你怎么來了？瑤瑤不是跟你說了別來？"
我看著他。
沒說話。
他又笑了笑，左手那只百達翡麗表晃了晃。
"兄弟，我昨天發(fā)那張照片不是想刺激你啊。就是覺得你應(yīng)該早點放下。你看，你穿這身來參加這種場合，多少有點……"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的黑襯衫上。
"格不入。"
我聽見旁邊有人低笑。
我還是沒說話。
老周發(fā)來消息：顧哥，我們到了，在**等著，隨時候命。
我回了個"好"字。
把手機收起來。
這時候，宴會廳盡頭的門開了。
蘇瑤出來了。
紅裙，波浪卷，精致的妝容。
身邊跟著經(jīng)紀人和兩個助理，排場十足。
全場掌聲響起。
她笑著跟人打招呼，走到舞臺前。
然后她的目光掃過人群——
看到了我。
笑容凝固了零點五秒。
隨即恢復(fù)，但眼底多了一絲不悅。
她沒朝我走來。
倒是陸衍湊過去，在她耳邊說了句什么。
蘇瑤皺了皺眉，看了我一眼，轉(zhuǎn)頭對經(jīng)紀人低聲交代了幾句。
經(jīng)紀人快步朝我走來。
"顧先生？"她推了推眼鏡，"蘇瑤讓我跟您說一聲——感謝您來捧場，但今天媒體多，您坐后排就好，別往前面湊。"
別往前面湊。
我嗯了一聲。
經(jīng)紀人轉(zhuǎn)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目光越過人群，正好對上蘇瑤的眼睛。
她很快移開視線。
像是看到了什么丟人的東西。
我慢慢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來。
翹起二郎腿。
等著。
六點十五分。
慶功宴正式開始。
主持人上臺暖場，大屏幕放著蘇瑤出道以來的影像。
那首《星軌》的旋律在宴會廳里回蕩。
每一個音符我都記得。
因為是我在凌晨四點寫下的。
主持人："接下來有請今晚的主角——蘇瑤！"
掌聲雷動。
蘇瑤走上臺，端著話筒，笑容燦爛。
"謝謝大家來參加我的慶功宴。《星軌》能取得這樣的成績，真的是我沒有想到的。感謝公司，感謝團隊，感謝所有支持我的粉絲。"
臺下有人吹口哨。
她停了一下，語氣轉(zhuǎn)為煽情。
"還有——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我微挺直了背。
"我的竹馬，陸衍。"她看向臺下的陸衍，眼里帶笑，"是他在我最迷茫的時候拉了我一把，讓我有勇氣走到今天。"
全場歡呼起鳴。
陸衍站在前排，舉杯回應(yīng)。
最迷茫的時候。
那些凌晨三點的電話，是打給誰的？
那些哭著說"辭哥我堅持不下去了"的語音，是發(fā)給誰的？
我手指摁在椅子扶手上，指甲嵌進皮革。
臺上，蘇瑤還在說。
"另外我今天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宣布——"
她看向經(jīng)紀人。
經(jīng)紀人點頭。
"我決定，正式簽約盛光傳媒，開始我事業(yè)的新篇章！"
全場嘩然。
記者們瘋狂按快門。
從鼎華跳槽到盛光？
當(dāng)著全行業(yè)的面宣布？
我坐在最后一排。
聽到這話。
慢慢笑了。
趙奕，你還在嗎？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然后拿出那部只有七個***的手機。
打開和趙奕的對話框。
發(fā)了四個字。
"可以開始。"
---
第三章
趙奕的回復(fù)只有一個字："收到。"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
臺上蘇瑤還在講她的"新起點"。
"盛光傳媒給了我一個全新的發(fā)展計劃，三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