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
"明白。"
掛了電話。
排練廳里安靜下來。
十二個樂手面相覷，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老周試探著開口："顧哥，哀樂……您是認真的？"
我回頭看他。
"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他咽了口唾沫。
"《安魂曲》行嗎？柴可夫斯基的。"
"隨你。"我走向門口，"記住，我說開始的時候再奏，一秒都別提前。"
夜風灌進領(lǐng)口。
我站在排練廳門外，抬頭看了眼夜空。
沒有星星。
陰天。
那個叫"九辭"的****人，整個樂壇都在猜他是誰。
那個從不露面的鼎華娛樂幕后老板，業(yè)內(nèi)只知道姓顧。
那首讓蘇瑤一夜爆紅的《星軌》，詞曲編全標注著"九辭"兩個字。
蘇瑤。
你說我們階層懸殊。
你連你站的那層樓是誰建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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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
下午三點。
我在公寓里換了身黑色襯衫，袖口的翡翠袖扣是去年拍賣會上隨手拍的，十二萬，沒人注意。
趙奕的消息進來了。
趙奕："顧總，宴會六點開始，目前確認到場的媒體三十七家。陸衍包了兩桌，請了不少圈內(nèi)人。蘇瑤今天下午發(fā)了條微博，配文新起點，評論區(qū)十五萬。"
我點開蘇瑤微博看了一眼。
照片里她穿了條紅裙子，身邊站著陸衍，兩人手挽著手。
底下評論清一色的"姐好美""這位男士是誰""好般配"。
我退出微博。
又看了眼昨晚那條分手消息。
"階層懸殊。"
四個字。
我把手機放下。
趙奕又發(fā)來一條："另外，蘇瑤的經(jīng)紀人今天聯(lián)系了公司A&R部門，說想追加下一張專輯的投入。我壓著沒回。"
我回了兩個字："不急。"
他秒回："明白。對了，星河酒店那邊的人認得您嗎？需要我提前打招呼嗎？"
"不用。我自己進。"
四點半。
我出了門。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邁**，牌照號是趙奕三年前幫我上的，從沒在蘇瑤面前開過。
她只知道我有輛二手思域。
開到半路，手機響了。
蘇瑤的電話。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顧辭。"她聲音比昨天柔和了些，帶著一種施舍式的溫和，"錢收到了嗎？"
"收到了。"
"嗯……那就好。"她頓了一下，"我知道這樣做有點突然，但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身邊的人都不一樣了，你出現(xiàn)在公開場合對我影響不好。"
對她影響不好。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jié)泛白。
"還有別的事嗎？"我聲音平淡。
"沒了，就是——你別恨我就行。我是真的感謝你，但人要往前看嘛。"
"嗯。"
"那掛了？明天你想刪就刪我微信吧。"
"不著急。"我說。
電話斷了。
五點四十。
星河酒店門口。
這家酒店是鼎華集團旗下最大的綜合體，也是我名下最值錢的不動產(chǎn)之一。我名義上不管日常經(jīng)營，但總經(jīng)理每季度都得給我匯報一次。
我把車扔給代駕，從側(cè)門進去。
大堂里已經(jīng)熱鬧起來。
紅毯、閃光燈、舉著話筒的記者。
門口的海報上印著蘇瑤的臉，笑得甜美無害，旁邊是她新專輯的名字——《星軌》。
我站在那張海報前，看了兩秒。
這首歌的每一個音符，是我在出租屋里用破聲卡一軌一軌磨出來的。
她不知道"九辭"就是我。
她以為那是公司隨機分配的**人。
因為我從沒在她面前提過。
怕她有壓力。
現(xiàn)在想來，我真是有病。
宴會廳在三樓。
電梯里碰見兩個拿著話筒的娛樂記者，正嘰喳喳。
"聽說蘇瑤今晚要宣布簽約新經(jīng)紀公司？"
"不是吧，她不是鼎華的人嗎？"
"據(jù)說是陸衍牽的線，要跳到盛光傳媒。"
"那可是打鼎華的臉啊。鼎華的老板據(jù)說脾氣不太好。"
"誰在乎呢，又沒人見過鼎華老板。"
兩人笑著出了電梯。
我站在電梯角落，把襯衫領(lǐng)口正了正。
跳槽？
呵。
我沒告訴過她，她的合約里有一條排他條款——所有由鼎華**團隊創(chuàng)作的作品，版權(quán)永久歸屬鼎華。
《星軌》是我寫的。
編曲是我的人做的。
她要是跳，能帶走的只有她那張臉。
但這些，今晚再說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