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很久，直到第三班公交車來了才上去。
回到出租屋鎖上門，靠著門板坐下來。
腿有點發(fā)軟。
不是害怕。
是憤怒。
孫桂蘭把我的手機號給了催債的人，讓他們來逼我。不夠。她還讓他們找到了我的公司。
她想讓我在同事面前丟臉。想讓我害怕。想讓我覺得除了賣房再沒有第二條路。
我坐在地板上，把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好。
這筆也記上。
周四。
上班的時候一切如常。催債的人沒有再出現(xiàn)。
但我知道他會再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趙芳坐到我對面。
"蘇錦，昨天那個來公司找你的人到底是誰？我問了前臺小陳，她說那人兇巴的根本不像你親戚。"
我放下筷子看著趙芳。
猶豫了三秒。
"趙芳，我跟你說一件事。但你得幫我保密。"
"你說。"
"我婆裝癌癥騙我賣房子。那個人是她引來的催債的。"
趙芳的筷子懸在半空。
"你再說一遍？"
我把大概情況說了一遍，沒有細節(jié)，只有框架。
趙芳的臉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這老**是個人嗎？親兒媳婦她都坑？"
"你小聲點。"
"我就是氣不過。"她壓低了聲音但語速更快了。"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報警了嗎？"
"還不到報警的時候。我在搜集證據(jù)。這周末回去一趟，如果順利的話下周就能攤牌。"
"需要我?guī)褪裁疵Γ?
"幫我盯著。如果那個人再來公司找我，你幫我報前臺安保。別讓他上來。"
"這個簡單。"趙芳拍了一下桌子。"**，誰敢來我讓保安把他轟出去。"
"謝了。"
"還有。"趙芳看著我，認真了。"你一個人住在外面，那個人知道你家地址嗎？"
"應(yīng)該不知道。他只找到了公司。"
"這幾天你下班我送你。"
"不用……"
"沒得商量。"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生氣而微發(fā)紅的臉，喉嚨有點堵。
"好。"
周五下午。
張毅發(fā)來一條微信："嫂子，哥說你周六回來?。刻昧?。我也想跟你當面說情況。"
我沒有回復(fù)。
但我截了圖。
這是張偉私下告訴張毅的。他在暗示我要松口了。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幫忙？
把截圖存好。又一張牌。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