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有你的命數(shù)，我怎么舍得將你推出來成全自己?！?br>我回頭看她。
“姐姐若是當(dāng)真信因果，又何必?cái)r我。”
“我既已決意替姐姐接了，那便接得住，受得起，無需姐姐愧疚。”
溫素瑾沒想到我會這般，愣了愣。
倒是蕭執(zhí)將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你姐姐說這姻緣乃是苦果，如此你也要接？”
我轉(zhuǎn)頭看向他，眼神清亮。
“苦果亦是果?！?br>“我自**知，能吃上果子才能果腹，能果腹才能活?！?br>“哪里還管果子是苦是甜?！?br>話音落下，周遭一片寂靜。
蕭執(zhí)看了我半晌，突然輕笑一聲。
“看來**也不是不會教女兒?！?br>“這婚事，從長計(jì)議?！?br>蕭執(zhí)帶著那封賜婚的圣旨回了宮。
這還是普天之下頭一遭，圣旨出了宮又回去的。
**人把心提在嗓子眼等到天黑，都沒見宮里再來人，這才松了口氣。
我將湯藥一勺一勺喂給娘，她看著我，滿眼心疼。
“阿榆，你今日不該出頭?！?br>“若是太子降罪，你這條小命又怎能扛得?。俊?br>我吹了吹勺子上的湯藥，遞到她唇邊。
“阿娘，太子若真要降罪，整個(gè)**也扛不住。”
“我不想把命放在溫素瑾手里，想求個(gè)活路?！?br>娘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院子里便傳來了腳步聲。
溫素瑾邁步踏入屋內(nèi)，被屋內(nèi)陳舊的味道刺的皺了皺眉。
“縱使姨娘這里不常來人，也該打掃干凈些?！?br>“心中清凈之人，便是身居陋室，也收拾的妥帖?！?br>我將碗放在桌子上，看著她。
“自是不及姐姐的院子，畢竟一兩一盒的沉檀香我們買不起?！?br>莫說是祈福用的沉檀香，便是普通的熏香，這偏院也是用不起的。
我從未如此和溫素瑾頂撞過，她看著我下意識蹙了眉。
“卿榆，你以往不是這樣的。”
“你當(dāng)真以為你今日在太子面前露了臉，想要替我接下圣旨，便真能如愿？”
“人的命數(shù)皆是定好了的，有些東西我不愿要，上天卻偏要給，是旁人搶不走的。”
“就好比上天注定了你從姨**肚子里出來，你便只能是庶出，這是改不了的。”
她一臉無可奈何，有苦難言的模樣。
那雙眼睛憐憫地掃過我的臉，長嘆了一口氣。
“受世俗拖累，最是愚蠢，你該同我一起修身養(yǎng)性，不染富貴，不攀權(quán)勢才是。”
我不明白。
她無非是想說，圣旨賜婚不是輕易能改的，她已做好了當(dāng)太子妃的準(zhǔn)備。
可偏偏今日她當(dāng)眾給太子難堪，寧死不愿接旨，甚至搭上**上下的命也要成全自己的名聲。
她言行如此矛盾，偏旁人卻看不出，還要贊她一聲超凡脫俗。
“姐姐若是當(dāng)真不受世俗所累，便不會一定要買一兩一盒的沉檀香了?！?br>我認(rèn)真地看著她。
“你若誠心，佛又怎會計(jì)較你燃的香幾銀幾兩錢？”她說不染富貴，點(diǎn)的香卻要最好的那種。
她說不攀權(quán)貴，卻常常和公主貴女們互遞拜帖相約祈福。
她的悲憫，她的菩提心，從來都是踩在這些權(quán)貴之上的。
溫素瑾吃驚了一瞬，又恢復(fù)淡然的神色。
“卿榆，你小時(shí)候是寧可自己餓肚子也要喂狗兒一口飯的善人，如今你倒是變了?！?br>這話不對。
“那善人是嫡姐做的，我不過是個(gè)被惡狗搶食餓了三日肚子的可憐蟲。”
八歲那年，下人怠慢，將送來的吃食丟在門口便不管不顧了。
那飯食被后院的惡狗給偷吃了去，我為了不餓肚子和它搶食被咬傷了腿。
溫素瑾路過，只看了一眼。
“這狗兒也不過是為了一口飯吃，何其可憐，妹妹何必與它爭這點(diǎn)口腹之欲？”
她丟下一句話，飄飄然去了。
下人們卻聽進(jìn)了心里去，直夸大小姐菩薩心腸，連著三日把我的吃食喂了狗。
溫素瑾壓根不記得了，這在她心中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她只是皺眉看著我。
“難不成你還真想嫁給太子？”
我沒有回答，只道。
“我只是不想**人給姐姐的清高陪葬。”
門外傳來一聲怒斥。
“就憑你一個(gè)庶出的賤丫頭，也敢肖想你嫡姐的太子妃之位？！”
母親盛氣凌人地進(jìn)了屋子，不屑地掃視了一眼屋內(nèi)。
娘想要下床見禮，被她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