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轉(zhuǎn)動的聲音。
然后是沉默。
我低頭看手里的紙袋。
草莓睡衣的一角從紙袋口探出來。
上面有一個很淡很淡的印子。
是水漬。
是干掉的水漬。
圓形的。
一滴一滴的。
落在疊好的衣服表面。
我愣了很久。
然后蹲下來，把臉埋進(jìn)那件睡衣里。
草莓味的洗衣液，混著宋辭身上那股清淡的肥皂味。
我在黑暗的樓道里哭得全身發(fā)抖。
手機(jī)響了。
我爸。
"查到你在城中村。司機(jī)十分鐘到。給你二十分鐘。二十分鐘不出來，我親自來。"
我咬著牙。
把紙袋抱緊了。
站起來。
沒走。
掉轉(zhuǎn)頭，走回302門口。
舉起手。
敲門。
一下。兩下。三下。
里面沒有聲音。
"宋辭，開門。"
沉默。
"你不開我就不走。我爸二十分鐘到。他到了會砸門。你想讓他看見我站在你門口哭成這樣？"
五秒后。
鎖扣轉(zhuǎn)動的聲音。
門開了一條縫。
他站在門后面。
逆光里只看得見輪廓。很瘦的輪廓。肩線塌著。
"江栩，你——"
我一頭扎進(jìn)去。
整個人撞進(jìn)他懷里。力氣大到他往后退了兩步，后背撞在墻上。
紙袋掉在地上。
草莓睡衣散了出來。
我摟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在我耳邊炸開——快的，亂的，像有人用拳頭擂鼓。
他的手懸在半空。
沒有抱回來。
"你衣服上有眼淚的痕跡。"我的聲音悶在他胸腔里。"你疊那件睡衣的時候哭了。"
他的身體僵住。
"你說分了就是分了。你說讓我過的。但你連我一件破睡衣都舍不得扔。"
"你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