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厚的喉嚨滾了一下。
他把那張紙推回來，站起身。
"姜穗，你別不識抬舉。"
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威脅的味道。
"你男人在這村里住一輩子。我一句話的事。"
我把紙疊好放回包里。
"謝趙叔提醒。"
轉(zhuǎn)身出門。
身后傳來茶杯砸桌的聲音。
我走到村委門口，差點撞上一個人。
王桂芳。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門外。手里還拎著剛買的饅頭，白色塑料袋攥得變形。
她看著我從村委出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去找趙德厚干啥？"
"問征地款的事。"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瘋了？趙德厚在這村里——"
"媽，賀家的地三畝二分，征地款應(yīng)該有四萬多。你收到多少？"
王桂芳攥著饅頭的手緊了緊。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被戳到了什么痛處。
"一萬二。"
"那剩下三萬五呢？"
王桂芳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膠的布鞋。
半天，她的聲音悶悶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三年前我去找過趙德厚。他說每戶就這么多。我不識字，他給我看的本子上寫著一萬二，我就簽了。"
她抬起頭，眼圈發(fā)紅。
"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