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還好使。
不到三天，半條東海路都知道步行街出了個"年輕神算"。
"鐵口直斷，三天前說人有血光之災，第三天人仇家就進了ICU！"
錢虎逢人就吹。
越吹越邪乎。
從"算得準"吹成了"能通靈"，從"通靈"又吹成了"半仙下凡歷劫"。
唐戟**天出攤的時候，紅布前面圍了七八個人。
他嚇了一跳。
"這……"
"是這位嗎？"一個燙著波浪卷的中年婦女湊上來，上下打量他，"錢虎說的那個神算？"
"呃——"
"看著也太年輕了。"另一個禿頂中年男人皺眉，"靠不靠譜??？"
"嘿，我跟你說，絕對靠譜。"錢虎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站在旁邊拍**，"我親身經(jīng)歷，假一賠十！"
唐戟看著這陣仗，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這是要翻車的節(jié)奏。
一次蒙對可以解釋為運氣。
但要是連著幾個都說不準，那錢虎這個活廣告牌就會變成活差評。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
冷靜分析，科學忽悠。
第一個坐下的是那個燙波浪卷的中年婦女。
"我想問問我家里的事。"她**手，"最近總覺得不對勁。"
唐戟看了看她——
指甲做得很精致，粉色美甲上鑲了小碎鉆。但衣服是去年的款式，洗得有點發(fā)白。手腕上戴了只金鐲子，成色不錯。說明家底還行，但最近在節(jié)省。
左手無名指有戒印，但今天沒戴戒指。
已婚。但故意沒戴。
為什么已婚婦女出門不戴婚戒？
唐戟心里有數(shù)了。
"您伸手，我看。"
中年婦女把手伸出來。
唐戟捏著她的手翻了翻，點頭，表情凝重。
"大姐，您家里——"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睛，"最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該出現(xiàn)的東西？"
中年婦女愣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
"比如——"唐戟放低聲音，"不屬于您的東西。或者，您丈夫身上，有沒有出現(xiàn)陌生的味道？"
中年婦女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嘴唇抿緊了，眼眶泛紅。
"您是不是……"她聲音發(fā)顫，"看出什么了？"
唐戟沒說話。只是面色沉重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一個已婚婦女，出門不戴婚戒，花錢做指甲但不買新衣服，說家里"不對勁"——大概率是懷疑老公**，但沒有證據(jù)，又不敢直接問。
這不是什么玄學。
這是心理學。
"大姐。"唐戟的聲音里帶上了幾分誠懇，"我不能把話說太明白。但我建議您回家之后——"他指了指她手機，"翻一翻。角落，都看。答案就在您家里。"
中年婦女眼淚"唰"地流下來。
"我就知道……"她捂著嘴，"我就知道那個殺千刀的有問題……"
她站起來，把兩百塊錢塞到唐戟面前，轉身就往家里方向走。
走了幾步又回來。
"大師，您姓什么？"
"免貴姓唐。"
"唐大師，等我回去查清楚了，一定來謝您！"
唐戟目送她離開，面無表情。
我什么都沒說。我只是引導她去查。查到了是她自己的發(fā)現(xiàn)，查不到她也不會怪我。
旁邊圍觀的人群發(fā)出一陣嘈雜：
"**啊，看一眼就知道人家里有事。"
"是不是真的啊？"
"那大姐都哭了，肯定是真的。"
錢虎在旁邊激動得跟**當了總**似的："看見沒！看見沒！我說什么來著！"
——
第二個坐下來的是個穿西褲的中年男人。
"唐……唐大師是吧？"他有點拘謹，"我想問問我最近的運勢。生意上遇到點麻煩。"
唐戟觀察他——
西褲熨得筆挺，但皮帶扣有磨損，是舊皮帶。鞋擦得锃亮，鞋底邊緣卻磨得厲害——跑外勤的。
指甲修剪得整齊，但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有繭——經(jīng)常用筆，簽字多。
做生意的。中小規(guī)模。重視形象，但資金可能吃緊。
"伸手。"
中年男人把手伸出來。
唐戟翻了翻他的手，在食指根部的位置多看了兩眼。
然后說："你最近是不是在和人談合作？金額不小。"
中年男人瞳孔收縮："對！我最近在談一個項目——"
"對方姓什么？"唐戟突然問。
"姓……趙。"
唐戟沉默了三秒。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