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順。
這些不是什么玄學，是唐戟學了四年物理培養(yǎng)出的觀察和推理能力。
量子力學的核心是什么？觀測改變結果。
那算命的核心是什么？
說出對方想聽的話。
"您最近，有點不太平。"唐戟開口了，語氣故意放沉。
花襯衫眼睛一亮："對，確實不太平，你接著說。"
"身邊有小人。"
"操，真準。"花襯衫一拍大腿，"我就知道那姓**不是東西——"
"先別急。"唐戟抬手打斷他。
他翻開爺爺?shù)墓P記，假裝看了兩眼，實際是在找一句夠唬人的話。
找到了。
"我看你面相，印堂隱有青氣。"唐戟指了指他兩眉之間的位置，一本正經(jīng)地說，"三日之內，恐有血光之災。"
花襯衫臉色變了。
"真……真的假的？"
"信則有，不信則無。"唐戟面不改色，"五十塊錢的卦，我能給你的就這些。要是想化解，那是另外的價格。"
經(jīng)典話術。說完嚇人的，再推銷升級服務。我爺爺筆記里寫的。雖然我覺得這么干挺缺德的——但我窮啊。
花襯衫猶豫了一下，擺手："算了算了，我先觀察觀察。要真出事了我再來找你。"
說完站起來走了。
唐戟看著他的背影，默把五十塊錢收進兜里。
第一筆收入。雖然賺得有點虧心，但——347加50，397。離房租還差1403。**尚未成功。
他又坐了會兒，再沒人來。
收攤回家。
——
三天后。
唐戟照常出攤。
生意依然慘淡，三天總共接了四單。一個問姻緣的大媽，一個問**的學生，一個問生意的中年人，還有個喝醉了非要算前世的醉漢。
唐戟全靠編。
編得有模有樣，客戶走的時候都挺滿意。
但也僅此而已。
唐戟正在琢磨要不要把價格降到三十——
"兄弟！"
一聲喊，把他從手機里拉回來。
花襯衫。
三天前那個花襯衫又來了。
但這次他沒戴墨鏡，沒叼煙，臉色發(fā)白，眼睛里全是血絲。
他幾乎是沖過來的。
"啪"一聲，一沓錢拍在唐戟面前的紅布上。
唐戟低頭一看——至少有一千。
"大師！"花襯衫聲音都在抖，"出事了！***出事了！"
唐戟心里"咯噔"一下。
等。不是吧？我瞎編的?。?br>"你說的血光之災——"花襯衫蹲下來，聲音壓低，"我一個仇家，姓劉的，今天出了車禍，直接進了ICU。渾身是血，抬出來的時候我親眼看見的。"
唐戟面部肌肉僵了一瞬。
但他立刻控制住了表情。
冷靜。這是巧合。純粹的巧合。臨海市每天出車禍的人多了去了。只是恰好應在了他仇人身上——而且嚴格來說，血光之災是應在他身上的，又不是他仇人。這根本不算應驗。
但花襯衫不這么想。
"大師，你是真有本事?。?花襯衫眼睛放光，"你說的一點沒錯，三天，血光，精準！"
唐戟張了張嘴，想解釋"這不是我說的那個意思"。
但是。
他看了看那沓錢。
再看看***余額。
話到嘴邊拐了個彎。
"嗯。"唐戟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意料之中。"
花襯衫激動得搓手："大師，我叫錢虎，以后您就是我親哥！那個化解——之前你說的化解——"
"三百。"
"給！"
錢虎二話不說又抽出三張紅票子。
唐戟把錢收了，翻開爺爺?shù)墓P記本，隨便找了一頁。
"你這個月，少往東邊走。"他一本正經(jīng)地說，"出門帶點紅色的東西，辟邪。"
"好，聽您的！"
錢虎千恩萬謝地走了。
唐戟低頭數(shù)錢。
一千三。
加上之前賺的兩百多。
房租有著落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步行街的人流。
巧合?？隙ㄊ乔珊稀Ａ孔恿W告訴我們，低概率事件不等于不可能事件。一次命中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他合上筆記本。
筆記本封面那四個字——"觀象錄要"——在路燈下泛著陳舊的黃光。
唐戟沒注意到，在他翻過的那一頁背面，爺爺用極小的字寫了一行話：
"此術非術，觀的不是象，是人心。心誠則靈——但靈的不是卦，是你自己。"
——
第二章
錢虎這個人，嘴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