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嗯，”我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明天誓師大會，你要不要一起去？”
黎北野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輕聲說：“我這樣……去了會不會給你丟臉？”
“說什么呢，”我揉了揉他的頭發(f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會丟臉?！?br>黎北野的耳尖慢慢紅了。
他小聲說：“那……我去?！?br>那天晚上，傅安沒有回來。
我也不在意，給黎北野做完康復(fù)**，哄他睡下之后，回到自己房間，拿出那份保送申請表。
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了學(xué)校發(fā)的白色校服，扎了一個高馬尾。
黎北野也換上了干凈整潔的襯衫，雖然坐在輪椅上，但那張臉依舊精致得驚人。
我們到學(xué)校的時候，操場上已經(jīng)站滿了人。
班主任看到我和黎北野，愣了一下：“黎北野同學(xué)？你怎么來了？”
“我陪千月來的，”黎北野說，“可以嗎？”
班主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黎北野，最終點了點頭：“行吧，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別亂跑。”
誓師大會按照流程進行。
校長講話，教師代表發(fā)言，學(xué)生代表發(fā)言……
輪到保送生名單公示的時候，我被班主任叫到了**臺旁邊。
“蘇千月同學(xué)，”班主任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整個操場，“恭喜你獲得清北大學(xué)的保送資格?！?br>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站在**臺側(cè)面，目光掃過臺下的人群。
傅安站在他那群兄弟中間，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
寧芝站在他旁邊，眼睛紅紅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我收回目光，從書包里拿出那份保送申請表原件，遞給了旁邊的公證老師。
“老師，”我的聲音很平靜，“我想請您檢查一下這份文件?！?br>公證老師愣了一下，接過文件仔細看了一遍。
他的臉色慢慢變了。
“這份申請表，”公證老師的聲音有些干澀，“被人修改過?！?br>臺下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臺。
“修改了哪里？”校長皺著眉問。
“報考專業(yè)，”公證老師指著文件上的某一處，“原始填報是數(shù)學(xué)專業(yè)，現(xiàn)在被改成了哲學(xué)專業(yè)?！?br>臺下響起一片嘩然。
傅安的臉色一下白了。
寧芝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wěn)。
我站在原地，表情依舊平靜。
“校長，”我說，“這份文件我昨天拿到的時候還是數(shù)學(xué)專業(yè)，今天早上出門前檢查過一次，也是數(shù)學(xué)專業(yè)。我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哲學(xué)專業(yè)?！?br>校長的臉色很難看。
他接過文件，仔細看了一遍，又看了看公證老師。
“這件事必須徹查，”校長沉聲說，“蘇千月同學(xué)，你先回班級隊伍?！?br>我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下**臺。
經(jīng)過傅安身邊的時候，我停下腳步，輕聲說：“傅安，你昨晚說，我最怕丟人現(xiàn)眼。”
傅安的臉色白得像紙。
“可是你看，”我笑了笑，“現(xiàn)在丟人現(xiàn)眼的，好像不是我?！?br>說完，我沒有再看他，徑直走向我們班的隊伍。
黎北野在隊伍旁邊等我，看到我過來，他小聲問：“怎么樣？”
“很順利，”我說，“接下來就看他們怎么收場了?！?br>黎北野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指。
他的手很涼，但是很穩(wěn)。
我知道，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
傅安不會就這么認輸。
寧芝也不會。
但是沒關(guān)系。
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
誓師大會結(jié)束后，全年級像炸了鍋一樣。
我剛走**學(xué)樓，林知意就從后面跑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千月！你剛才也太颯了！你看到傅宴琛的臉了嗎？白得像剛從***里出來的！"
我拍了拍她的手："別激動，事情還沒定論。"
"定論？"林知意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憤怒，"誰不知道是他干的！全年級就他有動機，就他有門路進教務(wù)處！千月你真的太憋屈了，你該早點把這事兒捅出來。"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知道，傅宴琛絕不會這么輕易認栽。
他家在本市經(jīng)營了二十多年，光是教育局就有三個叔伯輩的關(guān)系。
果然，午飯時間還沒到，我就被叫去了教務(wù)處。
教務(wù)處里坐著三個人。
教務(wù)主任，校長，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