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地往下流，但她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推開車門，下了車。
后排車門也開了。
我爸第一個下來。
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沒說話。
但他的手在用力。
那個力度里有心疼，有愧疚，也有憤怒。
我媽第二個下來。
她站在車旁邊，捂著嘴，眼淚流得更兇了。
"硯硯，你一個人扛了一個月……"
"媽，沒事。"我說，"都過去了。"
宋德才和劉桂芳最后下的車。
劉桂芳的腿在軟，宋德才扶著她，兩個人站在那里，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不是愧疚能形容的了。
是末日。
對他們來說，這就是末日。
宋薇還坐在車里。
她沒有下來。
她在車里打電話。
聲嘶力竭地打。
"陸遠征你接電話！你給我接電話！出事了你聽到?jīng)]有！他帶我來***了！你趕緊過來！"
語音信箱。
她又打了一遍。
還是語音信箱。
第三遍，關(guān)機了。
宋薇把手機摔在儀表臺上，趴在方向盤上，哭得渾身發(fā)抖。
我沒有等她。
拎著牛皮紙袋走進了***大廳。
前臺值班的是個年輕**，看了一眼我身后跟著的四個長輩，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材料，問："什么事？"
"報案。"我把牛皮紙袋放在臺面上，"合同**，偽造簽名，非法轉(zhuǎn)移不動產(chǎn)。嫌疑人兩名，一個叫陸遠征，一個叫宋薇。"
**翻開袋子里的材料，掃了幾眼，表情變了。
"您這個……準備得挺全。"
"職業(yè)習(xí)慣。"我說。
他站起來："您跟我去接報警室，詳細說一下情況。"
我點頭，跟著他往里走。
走了兩步，我回頭看了一眼門外。
宋薇終于從車上下來了。
她踉蹌著跑進來，鞋都跑掉了一只，光著一只腳踩在地磚上。妝徹底毀了，眼睛腫得像核桃。
"程硯！"
她的喊聲在大廳里回蕩。
"程硯你站??！你不能這么對我！"
我沒停。
"我們四年感情！明天就結(jié)婚了！你就因為這點事——"
我停住了。
轉(zhuǎn)過身。
整個大廳的人都在看著我們。
我看著她。
"這點事？"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你偽造我的簽名，要把我名下的房過戶給你**。這是你說的這點事？"
大廳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宋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在看她，目光里帶著那種最讓人難堪的東西——
鄙夷。
她突然沖過來，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