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動。
程薇薇的眼睛往上抬，顯然也聽見了空調聲。
她攥緊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可我真的沒地方去了，你讓我在沙發(fā)上坐一晚也行，我保證不吵你們?！?br>我低頭看她手機。
她立刻把手機往包里塞。
我笑得更穩(wěn)。
「那我?guī)湍銏缶?，?*叔叔聯(lián)系**媽?！?br>程薇薇臉上的委屈裂了一條縫。
「不用了，我就是想找你?！?br>「薇薇，未成年人離家出走不是小事，找我沒用?！?br>她嘴唇動了動，還想往前擠。
我后退半步，手握住門邊。
「我哥要開車，我們趕時間?！?br>宋予衡配合得很快，在后面拿起車鑰匙，鑰匙串碰撞聲清脆。
程薇薇站在門口，臉上一陣白一陣青。
樓道燈閃了一下，她眼底那點淚光被壓下去，露出硬邦邦的東西。
她很快又低下頭。
「那我不打擾你了?！?br>「路上小心。」
我關門。
門合上的前一秒，她抬眼看我。
那眼神沒有半點委屈，只剩一股黏膩的恨。
咔噠。
防盜門鎖上。
我靠在門后，右手的麻意退去，指尖開始發(fā)抖。
宋予衡看著我。
「你們吵架了？」
我走到桌邊，把那盤梨推給他。
「哥，今晚我們真住酒店?！?br>「為什么？」
我拿起手機，訂了離學校近、前臺有監(jiān)控、走廊有攝像頭的連鎖酒店。
「因為我覺得家里不安全。」
宋予衡收起笑，眼神沉下來。
「誰不安全？」
門外，程薇薇的腳步聲沒走。
她站在樓道里，隔著一扇門，輕輕罵了一句。
聲音不大，卻被門內的可視門鈴收得清清楚楚。
「裝什么，宋梔禾，你遲早跪下來求我。」
宋予衡的臉色變了。
我拿起門鈴監(jiān)控的手機截圖，按下保存。
你看，第一塊證據，自己送上門了。
第二章
我們沒有馬上出門。
我先讓宋予衡把客廳、走廊、門口的監(jiān)控備份到云端，又讓他把可視門鈴剛才那段視頻導出來。
宋予衡坐在沙發(fā)上，車鑰匙在他手里轉了一圈，停住。
「你說實話，程薇薇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那張干凈的押題卷攤在桌上。
紅字已經沒了。
我沒法把預知兩個字說出口，說了也沒人信。
更要命的是，我不能讓程薇薇知道我提前看穿她。
我抬頭看宋予衡。
「她手機開著錄音來借宿，進門第一眼找的是你，哥，你覺得她想干什么？」
宋予衡的指節(jié)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
他很快明白，臉上那點血色退得干凈。
「她瘋了？」
「她沒瘋，她算好了?！?br>我打開學校官網，把本屆優(yōu)秀畢業(yè)生保送推薦名單給他看。
宋予衡排第一。
程薇薇的男朋友周承排第三。
今年推薦名額兩個。
如果宋予衡出事，周承就有機會遞補進學校內部公示名單。
當然，**不是一個人倒了另一個就能上，材料復核、競賽成績、校內面試都要走流程。
可高考前夕，**一炸，學校為了避風頭，會先暫停宋予衡資格審核，再啟動候補**。
時間卡得太狠。
宋予衡沉默了很久。
廚房水龍頭沒擰緊，水滴落進池子，滴答，滴答。
他忽然起身，拿起外套。
「走?！?br>我抓住他。
「去哪？」
「找她問清楚?！?br>我擋在門口。
「你現(xiàn)在去，她哭一嗓子，樓上樓下全出來。她等的就是你急?！?br>宋予衡胸口起伏，眼睛發(fā)紅。
「那我就看著她算計你？」
「不是看著?！?br>我把手機遞給他。
「我們去酒店，開兩間房，用我的***和爸******入住，你全程別單獨接觸她。從現(xiàn)在開始，所有和她有關的事，攝像頭底下說?！?br>他看著我。
「你什么時候這么會了？」
我把書包背上，手指穿過肩帶。
「題做多了，知道陷阱長什么樣?！?br>宋予衡伸手揉了一把我的頭發(fā)。
「行，聽你的?！?br>我們出門時，樓道里空空的，電梯停在一樓。
程薇薇已經走了。
可她沒有真的離開。
酒店辦入住時，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程薇薇發(fā)來消息。
「梔禾，對不起，我剛才太急了?！?br>「我現(xiàn)在在小區(qū)門口，外面好冷?！?br>「你能不能下來陪陪我？」
我沒回。
她又發(f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