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有人說顧晏那晚的表白對象是他青梅竹馬?！?br>“他沒有青梅竹馬?！?br>“你怎么知道？”
我噎住。
“……粉絲都知道。他采訪說過。”
“行吧，真愛粉?！?br>我把手機放下，打開電腦趕劇本。
這個項目進度緊，兩周后要交完整的主線劇本。游戲**是電競題材——對，就是這么巧。講的是一個天才選手和他的幕后搭檔的故事。
接這個項目的時候我不知道投資人是顧晏。
現(xiàn)在知道了，總覺得每寫一個字都像在寫自己。
微信響了。
顧晏：“晚上有空嗎？”
我打字：“干什么？”
“吃飯。談劇本?！?br>“……主策劃不是說發(fā)郵件嗎？”
“郵件說不清楚。當面聊效率高?！?br>我盯著這段對話。
好一個當面聊效率高。
“哪里？”
他發(fā)了個定位。一家日料店。
評價上寫著“需提前一周預約”。
我：“你怎么訂到的？”
“我投了這家店。”
行。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
晚上七點，我到了。
包間只有他一個人。
換了件黑色衛(wèi)衣，戴著口罩。比白天在會議室的樣子松弛多了。
“坐?！?br>我坐在他對面。
“說吧，劇本哪里有問題？”
他推過來一份打印稿。我之前交的大綱。
上面用紅筆標了幾處。
字很好看。
“第三章，女主的動機不夠強。她為什么要一直留在男主身邊？需要一個更具體的理由。”
我看了一眼。
“她喜歡他啊?！?br>“光喜歡不夠。讀者會覺得她沒有主體性?！?br>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我有種魔幻的感覺。
“你打比賽的時候也分析劇本結(jié)構(gòu)嗎？”
“退役之后時間多。”
“你還沒退役吧？”
“快了?！?br>我抬頭看他。
“什么意思？”
顧晏靠回椅背。
“下賽季是最后一個賽季。打完S賽，我就退。”
“為什么？”
“手腕?！彼顒恿艘幌掠沂?，“老傷了。再打下去要廢?！?br>我看著他的手。
修長，骨節(jié)分明。這雙手在鍵盤上創(chuàng)造過無數(shù)名場面，拿過三個冠軍，是所有對手的噩夢。
“確定了？”
“確定了?！?br>“那退了之后做什么？”
他看著我。
“你覺得呢?！?br>“……我問你呢?！?br>“投資。做內(nèi)容?！彼D了頓，“那個游戲項目，不只是投錢。我想做一個能讓電競被更多人看見的東西。”
“所以你才親自盯劇本?！?br>“對。”
“好”我拿起他的標注，“那我改，給女主加一條職業(yè)線。”
“還有一個問題?！?br>“什么？”
“你白天那個問題，還沒回答我?！?br>我手里的筆停了。
“什么問題？”
“我說我喜歡你。你什么反應？”
我放下筆。
“顧晏，你認真的嗎？”
“我什么時候不認真過？”
“那你為什么非得挑現(xiàn)在說？我們七年沒見面——”
“見過?！?br>“什么？”
“你去年夏天決賽那場，坐第三排，穿白T恤?！?br>我愣住了。
那場比賽，三萬人的場館，我覺得自己淹沒在人群里，根本不可能被注意到。
“你怎么——”
“因為每場比賽我都找你?！?br>
我在日料店坐了兩個小時。
后面的一個半小時基本沒再聊劇本。
顧晏的表達方式很奇怪。他不會說什么甜言蜜語，但每句話都像一顆**精準打在要害上。
比如——
“你早安發(fā)了一千三百多天。我數(shù)過。”
“你去年生日那天沒發(fā)。我以為你不理我了。等了一晚上?！?br>我當時為什么沒發(fā)來著？
因為那天我生病了，發(fā)燒到三十九度，手機沒電了都不知道。
“你如果那天回我一句——”
“我那天會怎樣？”他看著我。
“你會怎樣？”
“大概會立刻沖過去找你?！?br>我默默把筷子放下。
“你連我家在哪都不知道?！?br>“你租的房子在城東朝陽路那片?！?br>我抬頭。
“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朋友圈發(fā)了張照片，窗戶外面能看到對面的**店招牌?！?br>“那條朋友圈我只設了三天可見?！?br>“我截了?！?br>“……
好。
顧晏這個人打比賽的觀察力，顯然也用在了我身上。
——
回家之后我躺在床上，抱著手機翻來覆去。
我跟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