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過上一款電競手游劇情的那位，叫……沈思。“
我手一頓。
沈思。
電競?cè)χ膬?nèi)容創(chuàng)作者。做過兩款爆款手游的劇本。人長得漂亮，履歷漂亮，社交媒體上還跟各大職業(yè)選手互動頻繁。
跟顧晏的合照，我在微博上至少刷到過三次。
每次都是行業(yè)活動。每次都站得很近。每次評論區(qū)都有人起哄。
我當時安慰自己：工作關系而已。
現(xiàn)在——
”沈思也參加？“
”對啊，她經(jīng)驗豐富嘛。顧總的意思是讓她來給我們劇本提提專業(yè)建議。“
我點頭。”行，我準備一下?！?br>
周一，啟晨資本，十七樓會議室。
我提前十五分鐘到了。
會議室是全落地玻璃的那種，能看到半個城市的天際線。桌上擺著礦泉水和果盤。
我在投屏電腦前調(diào)試PPT。
門開了。
沈思先到。
她比照片上還好看。穿一條奶白色的裙子，長發(fā)披著，進門就笑著跟我打招呼。”你就是蘇遲吧？劇本我看過了，寫得很好?！?br>”謝謝。沈老師好?！?br>”叫我思就行?！八谖遗赃呑拢睂α?，你是顧晏的朋友？“
我手指停在鍵盤上。”……算是吧。高中同學?！?br>”哦？他從來沒跟我提過?！?br>她笑了一下。意味不明。”他跟你說過什么？關于這個劇本?！?br>”給了些修改意見?！?br>”他對內(nèi)容要求很高的。能讓他親自盯的項目不多。“
這句話是在暗示什么嗎？
我沒接話。
門又開了。
顧晏進來。
他穿得很正式，襯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西裝外套。視線掃過會議室，先看到我，然后看到沈思?！倍嫉搅?？“
沈思站起來：”顧總好?！?br>我也站起來：”顧總好?！?br>他皺了一下眉頭。
很輕，很快，別人可能注意不到。
但我注意到了。
是看到我和沈思坐在一起的時候皺的。
他在我對面坐下。”開始吧。“
——
圍讀進行了兩個小時。
我講完整體故事線和人物弧光之后，進入討論環(huán)節(jié)。
沈思提了很多意見。專業(yè)、準確、切中要害。
我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厲害。
但她有一個習慣。
每說完一個建議，都會看向顧晏，像在等他的反應。”這段對話的節(jié)奏可以再快一點，對吧，顧總？“
”這里男主的決策邏輯我覺得應該更果斷，你覺得呢？“
顧晏面無表情地點頭或搖頭。
沒有多余回應。
討論到第十二章，就是”男主隱瞞手腕傷勢“那段。
沈思說：”這個橋段我有不同看法。我覺得女主不應該憤怒。她應該理解他——因為職業(yè)選手的傷病是不能隨便公開的。她如果真的懂他，應該選擇默支持?！?br>我看了她一眼?！蔽也煌??！?br>她轉(zhuǎn)頭看我，笑容還掛著。”哦？說?！?br>”女主不是他的粉絲。她是他身邊的人。身邊的人有資格憤怒。因為隱瞞意味著不信任。“
”但他不是不信任她，他是在保護她——“
”保護是雙方的事。單方面決定為了你好所以不告訴你，本質(zhì)是控制，不是保護?！?br>沈思的笑容收了一點。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顧晏開口了?！卑刺K策劃的來?！?br>沈思轉(zhuǎn)頭看他。”你確定？“
”確定。這段劇本的情緒走向，她的判斷比你更準?！?br>沈思沒再說話。
我低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手心有點汗。

圍讀結(jié)束，我收拾東西準備走。
沈思已經(jīng)先走了。臨走時跟顧晏說了句”改天吃飯“，顧晏”嗯“了一聲，沒抬頭。
會議室里就剩我和他?！眲”痉较驔]問題，繼續(xù)推?！八酒饋恚蔽宜湍阆氯??！?br>”不用，我打車就行?！?br>”順路?！?br>順什么路？他公司在這棟樓里，哪里順路。
但他已經(jīng)走出去了。
電梯里，我們并排站著。十七樓到一樓的距離，不長不短?！鄙蛩寄莻€意見，你怎么看？“我主動開口?！蔽艺f了，按你的來?！?br>”不是劇本的事。我是說——她?！?br>他側(cè)頭看我。”你在意她？“
”沒有。我就隨便問?！?br>”她是行業(yè)前輩。工作關系?！?br>”你們合照挺多的?！?br>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