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進了后廚。
這次，那扇不銹鋼推門從里面?zhèn)鞒隽艘宦暻宕嗟亩狻?br>緊接著是崔老板壓低了聲音的怒罵。
和阿強委屈巴巴的辯解。
方櫟縮了縮脖子："那小子完了。"
程舟端起茶杯碰了駱錚的杯子："錚哥威武。"
駱錚面無表情："別碰我杯子，你手上有烤腸味。"
程舟："……"
方櫟忽然想起了什么，壓低聲音湊過來："錚哥，他轉的八千四，怎么分？"
駱錚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寫著四個字——你在想屁吃。
"我出的錢，賠的歸我。"
方櫟："但是我們也貢獻了情緒價值?。∥覄偛哦嗔x憤填膺你看見沒有！"
"你就坐那吃烤腸了。"駱錚直接拆穿。
方櫟："我那是蓄力！"
程舟在旁邊點頭："對，我還錄了像呢，沒有我的證據(jù)他不會那么快認——"
"你們倆想吃海鮮不？"
兩人閉嘴了。
"老實坐著。"
"好的錚哥。"異口同聲。
二十分鐘后。
菜重新上來了。
這次是崔老板親自端出來的。
三只波龍，做法和之前點的一樣。蒜蓉粉絲、芝士焗、清蒸。
駱錚一只一只翻過來檢查。
圓——蒜蓉的。
三角——芝士焗的。
叉——清蒸的。
帝王蟹。翻面。
"駱"——清楚楚。
"對了。"駱錚放下筷子。
崔老板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轉身要走。
"等一下。"
崔老板腳步一頓，回頭時臉上的笑比哭還凄慘："還……還有什么事？"
"加工費不是免了嗎？"
"免了免了。"
"那再送個涼菜。"
崔老板："……"
"老黃瓜拍的。"駱錚語氣淡然。
崔老板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堪稱年度最佳的微笑："好嘞——馬上給您安排。"
他走了。
背影看起來老了十歲。
方櫟已經在流口水了，也不管什么情緒價值分不分錢了，抄起筷子就往蒜蓉波龍上招呼。
程舟優(yōu)雅地撕開帝王蟹腿，一口咬下去，滿足得閉上了眼。
駱錚慢條斯理地剝著蝦肉。
方櫟**蝦肉含糊不清地問："錚哥，你之前……就知道他們會換？"
"不知道。"駱錚把蝦肉蘸了點醬油，"做記號只是以防萬一。"
"那你怎么這么淡定？"
"因為做了準備。"駱錚咬了口蝦肉，"做好最壞打算的人，遇到最壞情況就不會慌。"
方櫟想了想，又問："那你要是沒做記號呢？"
"那我就吃了個啞巴虧。"駱錚語氣平淡，"所以做了。"
程舟忽然從手機上抬起頭："錚哥，你那個視頻——我能發(fā)到網(wǎng)上不？"
駱錚停下筷子，想了兩秒。
"發(fā)吧。"
"真的？"
"打個碼。不用露他們的臉，只拍對話內容和菜就行。教育意義為主。"
方櫟激動了："錚哥這是要做打假博主了？"
"不是。"駱錚繼續(xù)吃蝦，"就這一次。"
"萬一火了呢？"
駱錚嚼著蝦肉，表情依舊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
"火了再說。"
他不知道的是——
程舟那條視頻，當天晚上就火了。
第二章
當天夜里十一點半。
駱錚洗完澡出來，頭發(fā)還在滴水，手機震得快從茶幾上掉下去。
他瞄了一眼屏幕——程舟的消息已經99+。
還有方櫟的。
還有好幾個通訊錄里半年沒聯(lián)系過的人。
駱錚擦著頭發(fā)，單手點開程舟的對話框。
第一條消息發(fā)于一小時前："錚哥，視頻爆了。"
第二條："十萬播放了。"
第三條是五分鐘前的："**五十萬了。"
緊接著是方櫟的："錚哥你看沒有？！評論區(qū)都瘋了！全在夸你！"
駱錚點開那條視頻的鏈接。
程舟賬號平時就發(fā)點美食探店，粉絲不到兩千。
但這條視頻——
播放量已經突破七十三萬。
還在漲。
視頻標題是程舟起的：《花兩千八買的海鮮讓飯店加工，做了記號防掉包，結果上菜發(fā)現(xiàn)全被換了》。
視頻里，駱錚的臉打了碼，但聲音和動作都在。從他翻開蝦尾展示沒有記號，到質問服務員，到崔老板出場，到最后那句"還在冰箱里"的自爆發(fā)言——完整還原。
評論區(qū)已經炸了。
點贊最高的那條："這老板自己把自己賣了——還在冰箱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