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百萬，風控總監(jiān)。
我主動申請調(diào)去**部，月薪三千。
全公司都覺得我瘋了。
前妻在茶水間笑我腦子有病。
沒人知道，**部那臺破電話機里，藏著能讓整棟大樓所有高管進去吃牢飯的東西。
今天，證據(jù)齊了。
我撥出了最后一個號碼。
然后——全公司的燈，同時亮了。
紅藍交替那種。
第一章
下午兩點四十七分。
柏硯舟把辭職信——不對，調(diào)崗申請書——拍在了人事總監(jiān)的桌上。
人事總監(jiān)周芳盯著那張紙看了三遍。
又看了看柏硯舟。
再看了紙。
"柏總，你確定？"
"確定。"
"風控部總監(jiān)，年薪一百二十萬，調(diào)去**部？"
"對。"
"月薪三千？"
"有五險一金吧？"
周芳嘴角抽了一下："有。"
"那行
柏硯舟轉(zhuǎn)身就走。
周芳追出來兩步："柏總！你是不是……跟魏總鬧什么矛盾了？我可以幫你協(xié)調(diào)——"
"沒矛盾。"柏硯舟頭也不回，"就是想換個活法。"
這話傳出去，不到十分鐘，整棟樓都炸了。
——
"聽說了嗎？風控部柏硯舟，自己申請去**部了。"
"開什么玩笑？年薪百萬不要？"
"真的，周芳親口說的，調(diào)崗申請都簽了。"
"這人是不是被**了？讓他查自己***……"
茶水間里，三五成群的議論聲比咖啡機的噪音還大。
唐婉清靠在飲水機旁邊，攪著紙杯里的速溶咖啡，嘴角掛著一絲笑。
旁邊的女同事湊過來："婉清，那不是你**嗎？"
"是啊。"唐婉清吹了吹杯口的熱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五六個人聽見，"早說了他腦子有問題，當初離婚就是因為這個。跟他過日子，不知道哪天他把家底全捐了。"
幾個人配合著笑了。
唐婉清又補了一句："三千塊，夠他還車貸嗎？"
笑聲更大了。
——
柏硯舟在三十七樓的風控部收拾東西。
說是收拾，其實沒什么好收的。一個水杯，一盆綠蘿，一本筆記本。
他在這張桌子坐了四年。
四年，從基層分析師做到總監(jiān)。
四年，他親手建立了這家公司最完善的風控體系。
四年，他以為自己守住了這家公司的底線。
直到三個月前。
他在復核一筆投資報告時，發(fā)現(xiàn)了一個被刻意隱藏的關聯(lián)交易。
順著那條線往下挖——
八千萬。
整八千萬。
公司最大客戶喬氏集團的獨子喬銘遠，被一個精心設計的"優(yōu)質(zhì)項目"騙了八千萬。
而這個項目的實際控制人，指向了公司副總錢**。
柏硯舟繼續(xù)挖。
錢**的背后，還有人。
魏長青。
公司CEO。
那一刻柏硯舟坐在辦公室里，盯著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看了整一個小時。
風控總監(jiān)。
他的職責就是防范風險。
可當風險來自公司最頂層呢？
他報警？
沒用。這些數(shù)據(jù)是內(nèi)部系統(tǒng)里的，他拷出去就是違規(guī)。而且對方做了三層殼公司，表面上合法合規(guī)，僅憑他手里這點東西，根本不夠立案。
他向董事會舉報？
董事會五個人，三個跟魏長青穿一條褲子。
他在風控部繼續(xù)查？
三個月了，他的每一次數(shù)據(jù)調(diào)取都會留下日志。
魏長青遲早會注意到。
風控部的權限太高、太顯眼。
他需要一個角落。
一個沒人注意、沒人在意、所有人都瞧不起的角落。
而這個角落，恰好能接觸到一個關鍵的東西——
客戶投訴電話。
喬銘遠發(fā)現(xiàn)自己被騙后，第一反應不是報警，而是打公司**電話投訴。
這通電話被**主管壓下去了。
但錄音還在系統(tǒng)里。
柏硯舟需要那段錄音。
他還需要以**的身份回撥這個電話，直接聯(lián)系喬銘遠，拿到受害者的一手證詞。
更重要的是——
**部有一個**系統(tǒng)權限，可以調(diào)取所有客戶的交易流水。
這個權限在風控部的監(jiān)控范圍之外。
因為沒人覺得一個月薪三千的**，會去看八千萬的交易記錄。
所以。
柏硯舟提著他的綠蘿和水杯，走進了三樓**部那間逼仄的格子間。
笑吧。
都笑吧。
——
**部。
一共十二個人，平均年齡二十四歲。
柏硯舟三十一歲，是這里最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