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業(yè)失敗，欠債兩百萬。
債主堵門，妻子遞來離婚協(xié)議。
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是從小一起光**長大的兄弟，賣掉婚房，把兩百萬拍在我面前。
他說：房子沒了再買，你要是沒了，我找誰喝酒？
十年后，我身家過億。
前妻哭著說想回來。
我指了指身后的隊伍：后面排，前面還有三百多號呢。
第一章
我叫方巖。
三十六歲，身家過億，名下三家公司，兩套別墅，四輛車。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十年前我連吃泡面的錢都得跟人借。
此刻我正在公司樓下的**攤上，跟趙鐵柱擼串。
對，身家過億的人也擼串。
而且還是最便宜的那種路邊攤，塑料凳子一坐嘎吱響，油煙直往臉上撲。
趙鐵柱往嘴里塞了一整串羊肉，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含糊糊地說：你今天請客，我多吃點不過分吧？
我斜了他一眼：你哪次不多吃？
他一拍桌子：那不一樣！今天是你公司上市慶功宴！
我說：慶功宴在五十八樓，三十萬一桌的那種。你非要來這兒。
趙鐵柱嗦了一口啤酒，打了個嗝：五十八樓那幫人能有烤串好吃？再說了，那一桌人我一個都不認識，坐著膈應。
我沒反駁。
因為他說得對。
五十八樓那些人里，沒有一個在我最難的時候出現(xiàn)過。
我舉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來，敬你。
趙鐵柱齜牙一笑：敬我干嘛？
我說：敬你當年那套婚房。
他表情一僵，然后用力錘了我肩膀一拳：提那干嘛！都過去了！你再提我可要哭了啊，我這人喝完酒愛哭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沒繼續(xù)說。
有些事不用說。
我心里有數(shù)就行。
就在這時候，一輛白色奔馳停在**攤旁邊。
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女人。
高跟鞋，齊肩短發(fā)，身上那件大衣我認識，是今年新款，少說兩萬起步。
她站在**攤前頭，煙霧繚繞里，跟這個環(huán)境格格不入。
趙鐵柱嘴里的肉串還沒咽下去，先愣住了。
然后轉(zhuǎn)頭看我，壓低聲音：操，方巖，那是不是你前妻？
我抬起頭，看清了那張臉。
蘇曼。
十年沒見，保養(yǎng)得不錯，跟三十歲出頭的人差不多。
她也看到了我，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彎了一下，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方巖？好巧啊，真的是你。
她聲音柔得能拉絲。
我嚼著手里的烤饅頭片，沒站起來：嗯，是我。
趙鐵柱在旁邊看熱鬧，還特意把塑料凳子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位置。
蘇曼看了一眼油膩的凳子，沒坐。
我能坐這兒聊幾句嗎？
我說：站著聊吧，凳子臟，弄壞你衣服不好。
趙鐵柱在旁邊噗地一聲笑出來，被我踢了一腳。
蘇曼抿了抿嘴，站在原地，開口的語氣帶了點小心翼翼：方巖，我最近聽說你公司上市了，恭喜你。
我說：謝謝。
沉默了幾秒。
她又開口：我們……能找個地方單獨談嗎？
我放下酒瓶，看著她。
十年前那個丟下離婚協(xié)議扭頭就走的女人，此刻站在油煙里，眼里帶著我看不太懂的東西。
我說：有什么話這兒說就行，鐵柱不是外人。
趙鐵柱瘋狂點頭：對，我不是外人，嫂……呸，蘇女士你說吧，我就當沒聽見。
蘇曼的臉色有一瞬間不太好看，但很快恢復了。
方巖，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對。但我有的苦衷，當時的情況你也知道，兩百萬的債……我那時候太年輕，扛不住。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這些年我過得也不好，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我沒簽那份協(xié)議……
我看著她的眼睛，沒說話。
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十年前。
那個冬天。
那個冷得能把人骨頭凍裂的冬天。
第二章
十年前。
我二十六歲，覺得自己能干出一番事業(yè)。
大學畢業(yè)三年，在一家電子廠打工攢了點錢，加上找親戚東拼西湊借來的，總共五十多萬，我開了家小加工廠。
做手機殼代加工。
頭兩年確實賺了錢。
小錢，但夠我跟蘇曼在城西買了套小兩居，還辦了婚禮。
日子過得緊巴，但有奔頭。
第三年出了事。
我接了一個大單子，對方是個貿(mào)易公司，訂了十萬套手機殼，定金交了百分之三十，尾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