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刷手機，頭都沒抬。
"他不來正好，我還嫌他在這兒礙眼。"
秦朗笑了笑，沒接話。
第三天，電話還是打不通。
秦朗有點急了，讓蘇薇去出租屋看。
蘇薇撇了撇嘴："我憑什么去找他？"
"薇薇，幫我去看一下嘛，我這動不了……"
"那你讓別人去。"
秦朗愣了一下。
別人？
他想了想，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找不出第二個可以差遣的人。
以前有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顧衍。
第一個月的汽修廠賬還沒結(jié)，顧衍走之前結(jié)清了自己的部分，但廠里那些供應(yīng)商的尾款、客戶的定金、還有工人的工資——全是顧衍在管。
秦朗從來不碰這些。
他覺得煩。
顧衍在，他不需要操心。
但顧衍不在了。
**天，供應(yīng)商的電話打到了秦朗手機上。
"秦老板，上個月的六萬八什么時候結(jié)？再不結(jié)我停供了啊。"
秦朗懵了。
"六萬八？什么六萬八？"
"你跟我裝什么？你們顧經(jīng)理說月底結(jié)的，現(xiàn)在都過了五天了，電話也打不通——"
秦朗腦子嗡了一下。
顧經(jīng)理？
顧衍什么時候成了顧經(jīng)理？
他不就是個修車的嗎？
電話那頭還在說："秦老板你別跟我打馬虎眼，這三個月的料錢加起來快二十萬了，都是顧經(jīng)理擔(dān)保的——"
秦朗掛了電話。
手心里全是汗。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汽修廠那些事，他好像從來沒真正搞清楚過。
進(jìn)貨、報價、客戶維護(hù)、工人調(diào)度……
這些活，以前全是誰在干？
答案清晰得讓他心里發(fā)慌。
第五天，工人老周打來電話。
"秦朗，顧衍走了你知道吧？"
秦朗的手攥緊了被角："什么叫走了？"
"人家辭工了，工具箱都搬走了。我問他去哪兒，他沒說。"
"……什么時候走的？"
"你住院那天下午。"
秦朗沉默了很久。
老周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秦朗，我多一句嘴。你這些年對顧衍那孩子，真是——算了，你好養(yǎng)傷吧。"
掛了。
秦朗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腦子里很亂。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顧衍為什么走？
因為不想伺候他？
就因為端個屎尿的事？
至于嗎？
兄弟十年了，這點小事都不肯？
秦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