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當什么全職爸爸，老婆跑了吧？閨女瘋了吧？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吧？
金色家園1502戶主·張哥：狀元又怎么樣，教育失敗就是失敗。人生輸了個底朝天。
賀錚看著屏幕。
拇指停在那些文字上面。
他沒有退群。
也沒有打字。
就那么看了很久，然后鎖屏。
手機扣在膝蓋上，黑屏映出他的臉。
四十歲。
無業(yè)。
無妻。
積蓄見底。
女兒住在精神科。
全城人都在笑。
賀錚仰頭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慘白的日光燈。
嘴角忽然扯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種破罐子摔碎之后的釋然。
十八年。
他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個笑話。
但講完了。
從今天起，得換個活法了。
第二章
住院第七天。
賀棠寧依然不說話。
但有了一些變化。
比如被子不再蒙著頭了。
比如賀錚進門的時候，她的視線會動一下。
雖然只是動一下，隨即又移開。
但賀錚看見了。
林醫(yī)生說這是好現(xiàn)象。
"重度抑郁的患者對外界的感知會極度鈍化，她現(xiàn)在有反應，說明藥物起了效。但后續(xù)心理治療才是關鍵。"
賀錚點頭。
"心理治療排上了嗎？"
"排上了。周三和周五，一對一。但……"林醫(yī)生猶豫了一下。
"費用方面，賀先生你——"
"我來想辦法。"
林醫(yī)生沒再說什么。
住院費、藥費、心理咨詢費，加上單間病房的額外費用。
一個月下來，接近兩萬。
賀錚的***余額是四萬三。
夠撐兩個月。
兩個月之后呢？
他站在醫(yī)院門口，點了一根煙。
這次是真抽了。
煙霧嗆進肺里，辣得他咳了兩聲。
手機響了。
賀敏打來的。
"弟，你在哪呢？媽說你今天沒回家。"
"在醫(yī)院。"
"你天守在那也不是辦法，棠寧有護士看著——"
"姐，我知道。有事說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個……**意思是，你是不是該出去找個工作了？"
賀錚吐出一口煙。
"你別不愛聽，媽說的也有道理。你手里那點錢撐不了多久的。棠寧住院要花錢，你不能坐吃山空——"
"找什么工作。"賀錚打斷她，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四十歲，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