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晚上九點多。
我剛談完一個項目，有點累，開車直接去了酒吧。
坐在吧臺點了杯威士忌，跟調(diào)酒師小張聊了幾句。
酒吧里人不多，周三本來就是淡場。
周鶴鳴不在，說是去見一個酒商談進(jìn)貨渠道。
我一個人坐著喝酒，翻手機(jī)，很安靜。
然后門被推開了。
進(jìn)來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燙著卷發(fā)，穿著一件綠色絲絨外套。
周鶴鳴的媽，劉素芬。
我見過她幾次，但不算熟。
周鶴鳴開酒吧這件事，她一開始就反對，覺得不是正經(jīng)生意。后來賺了錢，態(tài)度才緩和了些。
她進(jìn)來的時候我還沖她點了個頭，叫了聲"阿姨"。
她沒理我。
徑直走到吧臺后面，翻了翻賬本，又看了看酒柜，嘴里嘟囔著什么。
我沒在意，繼續(xù)喝我的。
然后她轉(zhuǎn)過頭來看我。
那個眼神，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
像在打量一件讓她膈應(yīng)的東西。
"你是不是天來？"
我笑了一下："對，基本每天都過來坐坐。"
她嘴角往下一撇。
"天來，你消費嗎？"
我愣了一秒。
"消費啊阿姨，每次都結(jié)賬的。"
她冷哼一聲，聲音突然拔高了。
"消費？我看了半天，這吧臺上就你一個人坐著，也沒點什么東西，一杯酒磨一晚上，你這叫消費？"
我面前確實只有一杯威士忌。
因為我才坐下不到十分鐘。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她下一句話直接砸過來了。
"我跟你說，我兒子這個店開得不容易，天有你這種人賴在這蹭吃蹭喝，能賺什么錢？"
吧臺那邊小張手里的杯子都頓了一下。
角落里坐著兩桌客人，抬頭看過來。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酒杯。
"阿姨，您誤會了，我每次來都正常結(jié)賬，從來沒——"
"你別給我裝！"
她一巴掌拍在吧臺上，聲音又高了一個調(diào)。
"鶴鳴那個孩子心軟，你們這幫人就知道占他便宜！天泡在這不走，帶一幫亂七八糟的人來鬧，你是把我兒子的店當(dāng)你家了是吧？"
亂七八糟的人。
她說的是我?guī)淼哪切┛蛻簟?br>我胸口像被人悶了一拳。
整個酒吧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我。
小張站在吧臺后面，臉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又不敢。
我看著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