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東西不用心，我都記著?！?br>我把玉簪擱在石桌上，「我抱怨的何止這一個?！?br>他攥緊了手。
我靠在廊柱上，環(huán)著胳膊看他，「許牧辰，我從前就說過，我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我只要你什么都不做?！?br>「我只是想讓你過得好?！?br>「強(qiáng)取豪奪的戲碼，在話本里我都不屑看了，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更是讓我惡心?！?br>「那尹晏呢？他不也是這般，說起對你的感情，他哪里比得上我？」
「你跟他才認(rèn)識多久？三個月。我與你在一起三年，你對我當(dāng)真一點感情都沒有？」
8
我不做自欺欺人的事。
這三年里，要說沒有一絲悸動，那是假的。
有天晚上，我正坐在窗下與秋橙下棋。
院門忽然被踹開，三個人醉醺醺地闖進(jìn)來，滿嘴酒氣地笑。
「許牧辰既然把你養(yǎng)在這兒，還不讓我們也嘗嘗滋味？」
「他也真是放心，這荒郊野外的，不遇上山匪也會遇上**，不如便宜了我們?！?br>秋橙去攔，被推搡到地上。
我抓起琴凳砸過去，被其中一人攥住了手腕。
他把我壓在地上，撕扯了我的衣服。
我掙扎著，卻實在敵不過他。
門又一次被踹開。
許牧辰提著沒放下的馬鞭。
他把三個人一個一個拎著后領(lǐng)摔出了院門，馬鞭抽在石板地上噼啪作響。
他見我手腕上被攥出紅痕，伸手想碰，又縮回去，輕輕對著傷口吹氣。
「是我不好，我怕侍衛(wèi)打擾你休息，讓他們只是遠(yuǎn)遠(yuǎn)守著?！?br>「往后我再多找?guī)讉€人，絕不讓人再闖進(jìn)來。」
那天晚上他坐在廊下，守了一整夜。
我隔著窗紙看見他的影子，高大，沉默，一動不動。
那一刻，我的心確實有片刻松動。
可第二天醒來，秋橙給我上藥的時候說了一句，「姑娘，昨夜若沒有將軍，咱們就完了。」
我忽然就醒了。
沒有將軍？
沒有許牧辰，我根本不會在那個院子里。
我在浮春院彈琴的時候，沒人敢踹我的門。
老板護(hù)著我，客人們聽琴給錢，各走各路，安安生生。
晚上關(guān)了門，我還能出去買碗餛飩，和街口的阿婆聊兩句家常。
他給了我保護(hù)，可危險也是他帶來的。
還有一回，他不知從哪里聽人說我喜歡糖炒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