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窮的樣子挺可愛的。"
"……"
"每次偷偷給我買東西，還要編各種理由——什么公司年會、什么朋友送的、什么路上撿的。"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追憶，"我就看你編?？茨阍趺磮A。好玩。"
我感覺自己的尊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裂。
"那你為什么也裝？"
方棠沉默了幾秒。
她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描著杯沿。
"因為你看我的眼神。"
"什么？"
"每次你偷偷幫我做了什么——還了花唄、塞了水果、多付了水電費——你看我的那個眼神。"她的聲音低了下來，"特別滿足。特別開心。就好像……你在保護一個很重要的人。"
我沒說話。
"我不想讓那個眼神消失。"方棠說，"如果我告訴你我不需要保護……你可能就不會那樣看我了。"
空氣安靜了很久。
最終我開口："所以你配合我演了三年。"
"嗯。"
"就為了讓我有成就感。"
"也為了讓我自己開心。"她抬起頭，眼神平靜，"被人在乎的感覺，跟錢沒關系。"
我深吸一口氣。
走過去。
在她面前蹲下來。
從西裝內(nèi)袋里掏出那個天鵝絨盒子。
打開。
藍鉆在光線里折射出冷冽的火彩。
方棠看著那枚戒指，眉毛微微挑起。
"你今天本來就打算——"
"嗯。"
"在會上認出我之前就——"
"嗯。"
"所以那條短信說排到下周三——"
"我不想等到下周三。"
方棠盯著戒指看了三秒。
然后抬起手。
從她自己的衣兜里——
掏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天鵝絨盒子。
我："？"
她打開。
里面是一枚男戒。黑金材質，側面刻著一行小字。
她翻過來給我看。
刻的是——"說好一起吃土"。
"我也是今天打算給你的。"她說，聲音輕得像在嘆氣，"本來想今晚做飯的時候藏在粥碗底下。"
"三百塊的粥碗底下？"
"嗯。"
"萬一我沒發(fā)現(xiàn)呢？"
"那你就嚼著嚼著咬到一個硬的。"
"……你想磕掉我的牙？"
"驚喜都是有代價的。"
我看著她手里那枚戒指，又看看自己手里的。
兩個人。
兩枚戒指。
同一天。
同一個打算。
荒誕到了極點。
也浪漫到了極點。
"所以，"我清了清嗓子，"我倆這算互相求婚？"
方棠歪了一下頭，想了想。
"算吧。"
"那誰先戴？"
"你先。你是男的。"
"憑什么男的先？"
"因為你比我窮。"
"……你這是人身攻擊。"
"資產(chǎn)攻擊。"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忍住笑了。
她也笑了。
兩個人蹲在那間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里，各拿著一個戒指盒，笑得前仰后合。
像兩個***。
笑完之后，我抓住她的左手，把那枚藍鉆套上去。
她的手指很細，戒指剛好卡在第一關節(jié)上方，嚴絲合縫。
方棠低頭看了看，沒說話。
然后拿起那枚黑金男戒，拽過我的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