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做了一個我沒預料到的動作。
她站了起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公司，如果我知道的話——"
"坐下。"
我的語氣不重，但很穩(wěn)。
她頓住了。
"這是一場正常的面試。"我說，"你的簡歷我看了，能力很匹配。坐下聊聊。"
她猶豫了一會兒，慢慢坐回去了。
面試持續(xù)了半個小時。
我問的全是專業(yè)問題。
她答得很好。思路清晰，邏輯扎實，文案功底深厚。
這些年她從中文系畢業(yè)后，在兩家互聯(lián)網公司做過品牌策劃。
履歷干凈漂亮。
面試結束的時候，我站起來伸出手。
"歡迎加入。"
她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
那只手又細又涼。
松開的時候，她低聲說了一句："顧言，我……當年的事——"
"不用說。"
我打斷了她。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跟你沒關系。"
她抬起頭看我，眼眶有一瞬間的泛紅。
但很快忍回去了。
她點了點頭，拿著文件袋出了門。
門關上之后，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不多。
但我注意到了。
十年了。
我以為早就放下了。
原來沒有。
第六章
宋棠入職后，被分在了品牌部。
我沒特殊關照她。
沒給她安排到我直屬的部門，沒打招呼讓誰特別照顧她，也沒給她多余的關注。
她就是一個普通的新員工。
但公司就這么大，總會碰見。
電梯里碰過三次。
茶水間碰過兩次。
一次公司全體會議結束后，她走在人群后面，和我擦肩而過。
她沖薇微點了下頭，嘴角動了動，算是笑了一下。
那個笑。
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眼睛彎成月牙。
我提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然后繼續(xù)往前走。
陳戈——我的助理兼大學室友——看出了端倪。
有天晚上加班，他給我送文件的時候，忽然問了一句。
"老顧，品牌部那個新來的宋棠，你認識？"
"高中同學。"
"就……高中同學？"
我抬頭看他。
他立刻舉雙手投降："我什么都沒問。"
轉身要走，又回頭來了一句："不過我多一句嘴哈——她最近在公司人緣不太好。"
我皺了皺眉："怎么了？"
"品牌部那個組長，衛(wèi)姐，好像不太待見她。分配任務的時候總把最雜的事甩給她。上周那個商業(yè)計劃書的PPT，明是衛(wèi)姐自己負責的，硬塞給宋棠加了兩個通宵。"
我沒說話。
陳戈又補了一句："還有，聽說衛(wèi)姐跟蔣浩然認識。"
我放下筆。
"蔣浩然？"
"就是浩然資本那個蔣浩然。上個月來咱們公司談合作被你拒了的那個。"
我靠回椅背。
蔣浩然。
十年了，這個名字又冒出來了。
高中時候的富二代，現在子承父業(yè)，搞了個投資公司。
上個月確實來找過我，想參與我們C輪，被我一口回絕了。
沒什么私人恩怨的考量。
純粹是他那個基金的條款太惡心，對賭條件苛刻得像放***。
但他顯然不是這么想的。
"衛(wèi)姐跟他什么關系？"
陳戈想了想："好像是大學同學，具體不清楚。你要我查？"
"不用。"
我說不用。
但心里記下了。
接下來兩周，我沒有任何動作。
公司正常運轉，我正常開會、見投資人、審項目。
偶爾在監(jiān)控系統(tǒng)里看到品牌部的周報數據，宋棠的產出穩(wěn)定在部門前三。
方案質量很高。
但署名經常被排在最后，甚至有兩次直接沒有她的名字。
我沒有聲張。
我在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第七章
時機來得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