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擺手："這事說來話長，咱們坐下來慢慢聊。你剛回來先吃點東西，我給你下碗面。"
"我問你，暖暖為什么退學。"
"哎呀那件事。"鄭美琴接過話，翹著的腿晃了兩下，"嫂子你別怪我說話直，你那個女兒品行有問題。偷拿隔壁班卷子被抓了個現(xiàn)行，老師都看見了。學校那邊說這種行為太惡劣，保送資格取消，建議勸退。浩南哥也是沒辦法。"
她說得云淡風輕。
好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小事。
我沒有看她。
我看著鄭浩南。
"她是你親生女兒。你親眼看著她被勸退，然后讓她去夜市打工？"
鄭浩南搓了搓手，表情有點不自在。
"也不是讓她去打工。就是美琴說小孩子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去外面鍛煉。我想著反正她不念書了，去幫忙也行。"
鍛煉。
十二歲的孩子，深夜十一點在夜市串簽子，手上全是燙傷。
他叫鍛煉。
我低頭看了一眼暖暖。
她一直低著頭，一個字都不說。
但是我看到她攥緊了我衣角的那只手在抖。
"保送名額取消了之后，給了誰？"
客廳里忽然安靜了一瞬間。
鄭美琴嗑瓜子的動作停了。
鄭浩南的眼神飄向別處。
地毯上的甜甜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頭繼續(xù)看動畫片。
"問你呢。保送名額給了誰。"
鄭浩南干咳了一聲："給了甜甜。甜甜最近成績進步很大，班主任推薦的。"
甜甜。
年級中下游的甜甜。
拿了我女兒的保送名額。
我忽然就全明白了。
我沒有在那個夜晚爆發(fā)。
不是我忍得住。
是我知道光靠情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把暖暖帶到了我臨時開的酒店房間。
給她洗了澡，上了藥，看著她在床上縮成一團睡著了。
她睡覺的時候也在發(fā)抖。
偶爾會突然驚醒，看見我還在才重新閉眼。
我坐在床邊看了她一整夜。
三年前我離開的時候，她梳著馬尾辮站在門口跟我說媽媽早點回來。
三年后我回來。
她瘦了二十斤，手上全是疤，退了學，在夜市干活。
而那條保送的路，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劁伒搅藙e人家的孩子腳下。
凌晨四點。
我拿出手機翻了暖暖的書包。
書包里沒有課本。
只有一個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