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別咄咄逼人?！?br>秦正年抄起車鑰匙。
“我去把椅子搬回來?！?br>沈知意突然沖到門口擋住。
“爸，您今天要是為了那把椅子出去，我在這個家還有什么臉？”
我看著她。
“你要臉，就該先學會尊重別人?！?br>她用手背擦淚，聲音尖起來。
“尊重？我尊重您，誰尊重我？您霸著爸，管著懷遠，連客廳一把椅子都不讓我換。您不是婆婆，您是這個家的皇太后?！?br>秦懷遠臉色難看。
“媽，您先上樓吧?！?br>我沒動。
“你讓我走？”
他咬了咬牙。
“知意情緒不好，您別刺激她?！?br>我點頭。
“好。”
我回房間拿了外套。
秦正年追上來。
“我陪你?！?br>沈知意在樓下喊：“爸，您又要跟著媽走？她離開您一分鐘都不行嗎？”
我停在樓梯口。
“正年，你留下?！?br>秦正年不同意。
我看著他。
“讓我一個人靜靜?！?br>那天我去了城南的小院。
那是我結婚前住過的地方，鑰匙一直在包里。
院門推開時，灰塵味混著桂花香撲出來。
我坐在廊下，手機響了七次。
秦正年打了三次，秦懷遠打了一次，沈知意發(fā)來一條消息。
“媽，您別用離家出走嚇唬人。大家都很累?！?br>我把手機倒扣在石桌上。
我沒回去。
第二天上午，王姨給我打電話。
“**，您真不回來？先生早飯沒吃，少爺和少奶奶吵起來了?！?br>我正在院子里修一盆枯枝。
“讓他們自己處理。”
王姨壓低聲音。
“少奶奶要把您的衣帽間騰出來，說做她的瑜伽房。先生不讓，少爺勸先生別生氣?，F(xiàn)在三個人都在樓上?！?br>我剪掉一截干枝。
“她想騰，就讓她騰?！?br>王姨急了。
“里面有您的禮服和老物件。”
“重要的東西我早就拿走了。”
電話那頭靜了靜。
王姨小聲說：“**，您是不是早料到會有這天？”
我沒回答。
門外有人敲門。
我開門，看見隔壁的周嬸拎著一袋青菜。
“小喬，你可算回來了。昨晚院里燈亮著，我還以為看錯了。”
我笑著接過菜。
“回來住幾天?！?br>周嬸往屋里看。
“老秦呢？”
“在家?！?br>她撇嘴。
“又是你兒子那邊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