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腳上。
小滿把臉埋進(jìn)他肩窩里，眼淚蹭在他后頸上。她感覺到他脖子僵了一下，但沒有躲。
"她們?yōu)槭裁雌圬?fù)你。"他的聲音從前面?zhèn)鱽?，帶著胸腔的共振，悶悶的?那個(gè)陳浩，我去找他。"
"不要。"小滿急了，"他又沒做錯(cuò)什么……"
周青冷笑了一聲："他沒做錯(cuò)？他往你桌上放早餐，害你被人堵了三次廁所。這叫沒做錯(cuò)？"
小滿攥緊他肩頭的校服布料："阿青哥你別去打架。媽說你再被記過就升不了學(xué)了。"
周青沒應(yīng)。他背著她拐進(jìn)眷村那條窄巷，雨小了一些，巷口王阿婆家的老狗趴在屋檐下看見他們就搖了搖尾巴。楊桃樹被雨打落了一地的青黃果子，爛在泥水里，空氣里彌漫著那股熟悉的酸味。
周青把她背到她家門口，才蹲下放她下來。小滿的腳踩在干燥的門廊地面上，低頭看見周青的褲腿全濕透了，鞋子里灌滿了水，走路的時(shí)候"咕嘰咕嘰"響。
"你等我一下。"小滿跑進(jìn)屋翻出一塊干毛巾，踮著腳給周青擦頭發(fā)。他太高了，她得使勁仰著頭，毛巾在他濕漉漉的黑發(fā)上揉來揉去，揉得他像一只被暴雨淋過的毛躁大狗。
周青任由她折騰，睫毛上還掛著水珠，黑黑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那目光里有種小滿看不透的東西，沉沉的，像楊桃樹底下埋了許久的秘密。
"好了。"小滿放下毛巾，"你趕緊回去換衣服，不然要感冒——"
話沒說完，**從屋里沖出來，手里攥著一封信，臉上是那種又驚又喜的神色："阿滿！你拍的那個(gè)汽水廣告！人家公司打電話來了，說要簽?zāi)惝?dāng)平面模特！一個(gè)月五萬——"
小滿下意識地看向周青。
周青站在原地，毛巾還搭在頭上，嘴角那點(diǎn)因?yàn)楸凰令^發(fā)而浮起的弧度慢慢平了下去。他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里那封信，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最后只從喉嚨里擠出一個(gè)"嗯"。
"好事。"他說，聲音比剛才啞了一些，"你……去吧。"
然后他把毛巾塞回她手里，轉(zhuǎn)身往自己家走。背影挺得筆直，頭也沒回。小滿看著他走進(jìn)雨里，雨絲又密了起來，把那個(gè)高高的、瘦削的身影慢慢模糊成一道深灰色的輪廓。
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