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了很久，他才接。
"誰??？"
"哥，爸進醫(yī)院了，醫(yī)生說情況不好。"
那邊安靜兩秒。
"哪個醫(yī)院？"
"市中心醫(yī)院。"
"我明天還要開會。"
我盯著急診室的門。
"你現(xiàn)在過來。"
大哥不耐煩了。
"你在不就行了？我是醫(yī)生嗎？"
我壓著火。
"手術要簽字，要繳費。"
一聽繳費，他聲音立刻變了。
"先看情況，別醫(yī)生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問："爸命重要，還是你的會重要？"
他冷了下來。
"沈若晚，你別道德綁架我。"
電話掛了。
我又打給二哥。
二哥接得快。
"小晚，怎么這時候打電話？"
"爸在醫(yī)院，要手術，你過來。"
"哎呀，我這邊孩子發(fā)燒，走不開。"
電話里傳來電視聲音。
我說："讓王麗接。"
二哥頓了頓。
"她睡了。"
"那你把電視關小點。"
那邊立刻沒聲了。
二哥咳了一下。
"我真去不了。你先墊著，回頭咱們再算。"
我說："你上次也是這么說。"
"一家人，你非要算這么清？"
我笑了一聲。
"你現(xiàn)在想起一家人了。"
他急了。
"你什么意思？爸平時不都是你照顧嗎？你離得近。"
"我離得近，所以我該出錢，該跑腿，該簽字？"
二哥沒話了。
我掛斷電話。
陳嶼看著我。
"他們怎么說？"
"一個開會，一個孩子發(fā)燒。"
陳嶼點頭。
"懂了。"
醫(yī)生出來時，口罩還沒摘。
"患者心臟血管堵得很厲害，要馬上手術。"
我說："做。"
醫(yī)生看著我。
"手術風險不低，費用也高，前期先準備八十萬以上。"
我身子晃了一下。
陳嶼扶住我。
醫(yī)生又說："不做，今晚很危險。"
我抬頭。
"做，錢我想辦法。"
醫(yī)生把單子遞給我。
"盡快。"
我簽完字，手上全是汗。
陳嶼拿過繳費單。
"我卡里有二十六萬。"
我搖頭。
"那是**媽給你買車的錢。"
"車以后再買。"
"不夠。"
"我去借。"
我看著他。
"你別一個人扛。"
他把我的手機遞回來。
"那就讓該扛的人也來。"
早上六點，大哥終于到了。
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頭發(fā)梳得整齊。
他進門第一句就是："醫(yī)生是不是嚇唬你們了？"
我站起來。
"爸已經進手術室了。"
他皺眉。
"誰讓你簽的？"
"我是他女兒。"
"這么大的事，你不等我們？"
我氣笑了。
"我等你開完會，還是等二哥家電視播完？"
大哥臉一沉。
"沈若晚，你說話注意點。"
陳嶼擋在我前面。
"現(xiàn)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先繳費。"
沈建國看了他一眼。
"這是我們沈家的事。"
陳嶼說："若晚是我未婚妻，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大哥冷笑。
"還沒結婚呢，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我說："哥，醫(yī)生說前期八十萬，你出多少？"
大哥把手機放桌上。
"我沒錢。"
他講得很快。
"我廠里最近壓貨，工人工資還沒發(fā)。"
我問："你上周不是剛換車？"
"貸款買的。"
"你朋友圈說全款。"
他臉色難看。
"朋友圈能當真？"
二哥也來了。
他穿著運動服，手里還提著豆?jié){。
"爸怎么樣？"
我看著他手里的早餐。
"你孩子燒退了？"
二哥表情一頓。
"剛退。"
我說："昨晚電視挺好看吧？"
王麗跟在后面，立刻插嘴。
"小晚，你別陰陽怪氣。孩子真不舒服。"
我點頭。
"那你們出多少？"
王麗把豆?jié){往桌上一放。
"我們哪有錢？"
二哥也嘆氣。
"你侄子馬上小升初，哪哪都要錢。"
陳嶼說："老人急救，孩子補課，哪個更急？"
王麗瞪他。
"你一個外人少插嘴。"
我冷聲問："他外人出二十六萬，你們親兒子準備出幾塊？"
沒人吭聲。
周梅姍姍來遲。
她戴著金鐲子，手里拎著新包。
"吵什么？醫(yī)院里也不嫌丟人。"
我看著她的包。
"新買的？"
她把包往身后挪。
"仿的。"
大哥立刻說："小晚，現(xiàn)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我說："對，現(xiàn)在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