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突發(fā)重病，兩個哥哥一個哭窮，一個裝傻，逼我賣掉剛裝修好的婚房湊手術費。出院那天，他們又圍著父親要拆遷款。父親卻當眾拿出一只舊文件袋，說："你們想分錢？先問問這份東西同不同意。"
-正文：
"啪！"
大哥沈建國把手機扣在桌上。
"我說最后一次，我拿不出來。"
他連看都沒看我。
"公司賬上是有錢，可那是客戶預付款，誰動誰出事。"
二哥沈建軍立刻攤手。
"小晚，你別盯著我。"
"我家陽陽下個月要交補習費，一年二十八萬。"
"我手里真沒余錢。"
我沒接話。
走廊盡頭，手術室門上的紅字還亮著。
"搶救中。"
我問："所以，你們就讓爸躺在里面等？"
大哥端起紙杯，喝了一口水。
二哥低頭翻著手機。
沒人說話。
嫂子周梅先開了口。
"小晚，你不是剛買了婚房嗎？"
會議室里一下安靜。
我身邊的陳嶼握住我的手。
他沒有勸我，只低聲說："你決定，我陪你。"
我看著大哥。
"你們一個開廠，一個做建材，爸住院，你們一人都不出？"
沈建國皺眉。
"話別說得這么難聽。"
沈建軍趕緊接上。
"我們不是不出，是暫時周轉不開。"
周梅笑了一下。
"房子又不是沒了就不能再買。爸的命可只有一條。"
我看著她。
"這話你也知道？"
她立刻沉下臉。
"你什么意思？"
我沒理她。
三天后，我和陳嶼站在那套還沒搬進去的新房里，簽了賣房協(xié)議。
九十二萬。
手術費、押金、后續(xù)治療，全填了進去。
父親的命救回來了。
可出院那天，兩個哥哥帶著嫂子又來了。
他們圍在病床前，說要替父親保管老宅拆遷款。
父親靠在床頭，看了他們很久。
然后，他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錢的事，今天說清楚。"
周梅眼睛一亮。
大哥坐直了。
二哥也把手機收了起來。
父親把紙袋遞給我。
"小晚，念。"
凌晨一點四十六分。
我接到父親電話時，陳嶼剛把燈關上。
"小晚……"
父親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我胸口堵得慌……"
我一下坐起來。
"爸，您別動，我現(xiàn)在過去。"
陳嶼也醒了。
"怎么了？"
"爸不舒服。"
他掀開被子。
"我開車。"
我抓起外套往門口跑。
手機還沒掛。
"爸，聽得到我說話嗎？"
那邊只有很重的喘氣聲。
我喉嚨發(fā)緊。
"爸，您撐著。"
陳嶼拿了車鑰匙追出來。
"鞋。"
我低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拖鞋。
他蹲下給我換鞋。
"別慌，先上車。"
從我家到父親租的老樓，平時要半個小時。
那晚我們用了十八分鐘。
我一路給父親打電話。
第一遍接了。
第二遍沒人接。
第三遍還是沒人接。
我手發(fā)抖。
陳嶼看了一眼路口。
"我來打急救電話，你盯著導航。"
"不能等。"
"我知道，車到了樓下，急救車也會往醫(yī)院趕。"
我沖上三樓。
鑰匙插了兩次才***。
門打開時，父親倒在客廳地上。
他一只手按著胸口，嘴唇發(fā)白。
"爸！"
我跪到他身邊。
"爸，看著我。"
他勉強睜眼。
"小晚……別怕……"
"我不怕，您也別怕。"
陳嶼進門，立刻彎腰。
"叔，我背您。"
父親想擺手。
"太麻煩……"
我急了。
"您再說一句客氣話，我真生氣了。"
陳嶼把父親背起來。
老樓沒有電梯。
我跟在后面扶著父親的腿。
二樓的門開了一條縫。
有人問："老沈怎么了？"
我沒回頭。
"幫我把門帶上，謝謝。"
車沖到醫(yī)院門口，護士推著平車過來。
我一路跑著喊："醫(yī)生，胸口痛，喘不上氣，老人七十一歲！"
醫(yī)生把父親推進急診。
我被攔在門外。
陳嶼按住我的肩。
"先簽字。"
護士拿來單子。
"家屬姓名。"
"沈若晚。"
"和患者關系。"
"女兒。"
"其他直系親屬呢？"
我停了一下。
"有兩個哥哥。"
護士說："盡快通知，手術可能需要家屬共同確認。"
我拿出手機，先打給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