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京華也穩(wěn)。你為了一個剛成年的戀愛，就要把自己的人生改成陪讀？”
“這不是陪讀?！?br>他抬起頭，眼里有一種我熟悉又陌生的固執(zhí)。
“我喜歡喬雨。我不想異地。她成績上不了那些學(xué)校，我陪她留在省里，有什么錯？”
我氣得手指發(fā)抖。
“錯就錯在，你明知道你姐是怎么被毀掉的?！?br>“媽，我說了，那是喬蔓！”
“喬雨不知道嗎？”
顧川一頓。
我問：“她從來沒告訴你，***當(dāng)年和顧遙同屆？沒告訴你，她家怎么拿到那個推薦名額？”
他避開我的眼睛。
我就知道。
喬雨知道。
顧川也知道她知道。
只是他們都裝不知道。
因為知道了，就沒法繼續(xù)心安理得。
顧川忽然跪了下來。
膝蓋磕在地磚上，很響。
“媽，我求你?！?br>我愣住。
他眼睛紅了。
“我知道你心疼姐姐，可我也有我的人生。”
“喬雨真的很好，她沒有做過壞事。她只是怕我去了外地，就不要她了?！?br>“我不能讓她沒有安全感。”
我腦子里一陣發(fā)黑。
沒有安全感？
那顧遙呢？
她被全校罵小偷時，有沒有安全感？
她蜷在康復(fù)中心病床上，說“媽，我沒偷”的時候，有沒有安全感？
我把筆記本砸到他面前。
紙頁散開。
其中一頁，是顧遙高三時寫的學(xué)習(xí)計劃。
最后一句寫著：
“等我考上京華，就帶媽媽和小川去看雪?！?br>我指著那行字。
“你姐當(dāng)年也有她的人生?！?br>“她的人生被喬蔓毀了。”
“現(xiàn)在你為了喬蔓的妹妹，放棄自己本該去的地方。你有沒有想過，你姐聽見會怎樣？”
顧川眼淚掉下來。
可他說出口的話，比刀還冷。
“姐姐已經(jīng)這樣了?！?br>“難道因為她沒走出去，我就不能走自己的路嗎？”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我看著他。
看了很久。
我忽然覺得，跪在我面前的不是我兒子。
是一個被所謂愛情喂壞了腦子的陌生人。
我慢慢站起來。
“顧川，你給我聽清楚?！?br>“志愿填報截止前，你要是敢把第一志愿改成那所學(xué)校，我就親手去招生辦申請凍結(jié)你的賬號?！?br>他猛地抬頭。
“媽，你不能控制我！”
“我不能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