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六下午,我去了一趟***附近的律師事務(wù)所。
不是為了離婚——至少現(xiàn)在還不是。
我找的是大學(xué)時候的室友,高銘。
他現(xiàn)在是這座城市最大的律所之一的合伙人,專做婚姻家事方向。
“你怎么突然想起來找我了?”高銘把咖啡推到我面前。
“幫我查點東西。”
“查什么?”
“我老婆的底細(xì)?!?br>
高銘放下杯子,看了我一會兒。
“出什么事了?”
我把這段時間的事簡單說了。
小魚被冷落。逸然在學(xué)校散布謠言。工資卡被控制。蘇慧芳打房子的主意。蘇婉清那句“遲早要走的”。
高銘聽完,表情嚴(yán)肅了。
“你認(rèn)識蘇婉清多久?”
“相親認(rèn)識的,前后不到三個月就領(lǐng)證了。”
“誰介紹的?”
“我一個同事,說是他老婆的閨蜜?!?br>
高銘點了根煙:“你知道她**什么情況嗎?”?????
“她說**家暴,她凈身出戶帶著孩子?!?br>
“你信了?”
我沉默。
“我?guī)湍悴?。”高銘把煙灰彈進煙灰缸,“你先別打草驚蛇,回去該怎樣。但有一件事你現(xiàn)在就得做——把房產(chǎn)證、戶口本、存折這些重要證件收好,別讓她碰到?!?br>
“她手里有備用鑰匙,家里保險箱的密碼她知道?!?br>
高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陳默,你當(dāng)初到底圖她什么?”
我沒回答。
圖什么?圖一個完整的家,圖小魚有個媽,圖自己不再孤零的。
離婚后那段時間太難了。
前妻把能帶走的全帶走了,包括我爸留下的一對玉鐲。她說那是給兒媳婦的,她當(dāng)了三年兒媳婦,理應(yīng)歸她。
我不想爭,凈身出戶的那個人其實是我。
只有這套房子,因為是婚前財產(chǎn),她沒法動。
然后蘇婉清出現(xiàn)了。
漂亮、溫柔、善解人意,對小魚也好——至少表面上好。
她說:“我也是單親媽媽,我理解你的難處。咱們搭伙過日子,互相取暖?!?br>
互相取暖。
多好聽的話。
“你那同事靠譜嗎?”高銘問。
“什么意思?”?????
“有沒有可能,這門親事就是設(shè)好的局?”
我渾身一冷。
從律所出來,我沒直接回家。
我去了一趟同事**家里。
**正在陽臺澆花,看見我挺意外。
“陳哥,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
“問你個事。當(dāng)初介紹婉清給我認(rèn)識,是你老婆的意思?”
“對啊,我老婆說她閨蜜條件好,剛好你也單身——”
“你老婆跟蘇婉清認(rèn)識多久了?”
**想了想:“好像也不是特別久,一年?兩年?我記得是在什么讀書會上認(rèn)識的。”
“那你老婆知道蘇婉清**的事嗎?”
“知道啊,說是那男的家暴,**一個?!?br>
“她親眼見過?還是蘇婉清自己說的?”
**愣了:“這……應(yīng)該是婉清說的吧。陳哥,你問這干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事。隨便問問?!?br>
我離開的時候,心里已經(jīng)涼了半截。
一個認(rèn)識不到兩年的“閨蜜”。
一個只聽過一面之詞的“家暴**”。
一段不到三個月就領(lǐng)證的婚姻。
我陳默,三十二歲,是不是蠢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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