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三年，但不代表她廢了三年。
池晏放下手機，走進書房，從書柜最下面一層抽出一個文件袋。
里面是她這三年攢下來的東西——
池氏每個季度的財報摘要。
厲擇舟公司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圖。
幾份她"不經(jīng)意"拍到的合同封面。
還有半年前，她偶然在厲擇舟書房發(fā)現(xiàn)的一張銀行轉(zhuǎn)賬回單的照片——金額兩百萬，收款方是一家她從未聽說過的公司。
當時她沒多想。
現(xiàn)在全想通了。
池晏把文件袋放到茶幾上，靠進沙發(fā)里。
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閉著眼，嘴角微微翹了一點。
——厲擇舟，你說得對。
池太確實沒什么腦子。
但池晏有。
第二章
韓鳴洲到的時候，比他說的兩小時還早了二十分鐘。
門鈴響的時候池晏正在換衣服。她套了件簡單的黑色高領(lǐng)毛衣，頭發(fā)放下來，沒化妝。
打開門。
韓鳴洲站在門外，深灰色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領(lǐng)，和她撞了。他手里拎著一個公文包，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冷風把他的頭發(fā)吹得有些亂。
三年不見。
他瘦了一些，下頜線更利落了，眼睛底下有淡青色——大概是趕航班沒休息好。
"進來。"池晏側(cè)身讓路。
韓鳴洲進門，目光掃了一圈客廳——裝修精致，暖色調(diào)，到處是"家"的痕跡。冰箱上貼著兩個人的合照，鞋柜旁是一雙男人的皮鞋和一雙女人的棉拖。
他收回視線，什么都沒說。
池晏給他倒了一杯水，然后把茶幾上的文件袋推過去。
"先聽錄音。"她說。
手機放在茶幾上，揚聲器打開。
厲擇舟的聲音在客廳里響起來——
"她？工具人罷了。"
"池家的資源到手，這段婚姻也該到頭了。"
"池晏那女人沒什么腦子——"
池晏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她觀察著韓鳴洲。
韓鳴洲的姿態(tài)沒變，坐在沙發(fā)上，一只手擱在扶手上，另一只搭在膝蓋上。但他的指節(jié)慢慢收緊了，手背上青筋浮起來。
錄音放到第十二分鐘，厲擇舟提到"池衡那個蠢貨"。
韓鳴洲的眉頭動了一下。
錄音放完。
四十三分鐘。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韓鳴洲沒有立刻開口。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什么時候的事？"
"昨晚。凌晨一點左右。"
"他不知道你聽到了？"
"不知道。"
韓鳴洲點了一下頭，然后拿起文件袋里的材料，一頁一頁翻看。
池晏沒有催他。
五分鐘后，韓鳴洲把材料放下。
"這些你什么時候開始收集的？"
"陸續(xù)續(xù)的。"池晏說，"最早的那張財報摘要是一年半以前的。當時沒什么目的，就是看到了就隨手拍了一下。"
"池氏的渠道合同，下周簽？"
"他昨晚電話里說的。"
韓鳴洲靠進沙發(fā)，抬眼看她。
那雙眼睛很深，看人的時候有一種穿透感——不是審視，是判斷。判斷你說的話有幾分真，你的情緒有幾分穩(wěn)定。
"你想怎么做？"他問。
池晏早就想好了。
"三步。"
她伸出手指。
"第一步，保全證據(jù)。錄音只是起點，我需要更多。他和溫嫣的關(guān)系、資金轉(zhuǎn)移的鏈條、他在池氏內(nèi)部到底挖走了多少人——這些都需要固化。"
"第二步，止血。那份渠道合同絕對不能讓他拿到。我爸的公司不能成為他的提款機。"
"第三步——"
池晏停了一下。
"離婚。但不是凈身出戶。"
她的聲音很平。
"他花三年時間布局，想吃干凈池家再甩掉我。我要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韓鳴洲看著她。
安靜了兩秒。
"你比三年前冷靜了很多。"他說。
池晏沒接這話。
"能做嗎？"她問。
韓鳴洲站起來，解開大衣扣子，脫下來搭在沙發(fā)扶手上。然后他拉了把椅子，坐到茶幾對面——工作的姿態(tài)。
"錄音的法律效力需要看具體情況。如果是在你們共同居所內(nèi)無意錄到的，可以作為輔助證據(jù)。"
他打開公文包，掏出筆記本和筆。
"資金轉(zhuǎn)移的部分比較關(guān)鍵。你說的那張兩百萬轉(zhuǎn)賬回單，收款方是什么公司？"
"我查了工商信息，叫鳴遠投資。成立不到一年，注冊資本五十萬，法人是個我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