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池先生，早上好。跟我來。"
她帶我到了一間不大的辦公室。
靠窗，視野不錯。
"這是您的辦公室。"
我環(huán)顧四周。
辦公桌、電腦、文件柜、一盆綠蘿。
比****都大。
"今天上午沒有安排。"周若把一疊文件放在桌上，"這是集團的組織架構和基本業(yè)務介紹，您先熟悉一下。下午兩點，沈董有個內部會議，需要您列席。"
"好。"
"有任何問題，隨時打內線找我。"
"好。"
周若走了。
我站在辦公室中間。
轉了一圈。
然后坐到椅子上。
皮椅太軟了，我又陷進去了。
低頭看了看桌上的文件。
《嘉恒集團組織架構圖》。
密麻麻的方塊和線條。
最上面是"董事長——沈碧云"。
我認識。
我那個奶奶。
往下一格——"總裁——沈維鈞"。
這應該就是奶奶說的那個"心思不正"的兒子。
再往下，副總裁、各事業(yè)部總經理、總監(jiān)……
密麻麻，看得我眼花。
我嘆了口氣。
翻到下一頁。
花了整個上午，把集團的基本情況啃了個大概。
嘉恒集團，業(yè)務涵蓋商業(yè)地產、酒店管理、商業(yè)運營三大板塊。旗下有十二個大型商業(yè)綜合體，六家五星級酒店，市值保守估計過千億。
我放下文件。
揉了揉太陽穴。
這些數字對我來說就是天文數字。
上個月我還在為食堂一碗十二塊的紅燒排骨猶豫。
——
下午一點五十。
周若來敲門。
"池先生，會議室在38樓，我?guī)^去。"
到了38樓。
會議室門口掛著個牌子：嘉恒集團月度經營分析會。
門推開。
長桌兩側坐了十幾個人。
清一色的深色西裝，一張精英臉。
我走進去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掃過來了。
那種目光，怎么形容呢？
就像你穿著睡衣走進了黑領結晚宴。
周若在長桌末端給我拉了把椅子。
"坐這兒。"
我坐下。
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像個闖入者。
但很顯然，我失敗了。
坐在我斜對面的一個尖下巴男人，微側頭跟旁邊的人耳語了兩句。
對方抬眼看了我一下，嘴角有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種"呵，什么玩意兒"的弧度。
我沒看他。
低頭翻面前的會議資料。
兩點整。
會議室的門又開了。
進來一個人。
男，約莫四十五六，身材高大，灰色西裝，銀色袖扣。
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鬢角有幾絲白。
臉型和沈碧云老太有五分像。
沈維鈞。
嘉恒集團總裁。
老**的兒子。
他走進來時，在場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我慢了半拍——看別人都站了，趕緊跟著站。
沈維鈞走到長桌主位，掃了一眼全場。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零點五秒。
沒什么表情。
"坐。"
所有人坐下。
會議開始。
各事業(yè)部的負責人輪流匯報。
我什么都聽不太懂。
什么"商業(yè)綜合體出租率環(huán)比上升兩個百分點"，什么"酒店RevPAR同比下降"，什么"E*ITDA"——
我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我**來這兒干嘛的？
我連E*ITDA是什么都不知道。
周若坐在我旁邊，低聲說："不用緊張，今天只是旁聽。"
我點頭。
假裝很淡定地在筆記本上寫寫畫。
其實我在畫小人。
會議進行了一個小時。
快結束時，沈維鈞突然開口了。
"等一下。"他的聲音不大，但全場瞬間安靜，"周秘書，這位是？"
周若站起來："沈總，這是池硯，沈董新聘的董事長助理。今天是第一天入職。"
全場寂靜了兩秒。
然后，像有什么無形的東西在空氣里裂開了。
沈維鈞看向我。
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了不止零點五秒。
"董事長助理？"
"是的。"周若語氣平穩(wěn)。
沈維鈞嘴角動了動。
不是笑。
是那種"有意思"的表情。
"哪個學校的？"
這個問題是問我的。
我站起來。
"齊江大學。經管學院。今年應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