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字不落地錄了進來。
寶貝，別鬧了，最近確實走不開。
不是不想見你，是家里事多。
放心，最多半年。到時候該清楚的都清楚了，我媽那邊已經(jīng)在安排了。
嗯。想你了。
我把耳機摘下來。
指尖冰涼，但心里反而出奇的平靜。
半年。
到時候該清楚的都清楚了。
我媽那邊已經(jīng)在安排了。
原來如此。
所以停我輔導班的錢不是心血來潮，逼我生二胎也不單純是要男孩。
他們要把我按死在"全職太"這個位置上，然后等時機成熟了，干凈利落地換人。
我沒有收入，沒有工作，沒有社保，連這套房子上都沒我的名字。到時候只要**開口說離婚，我除了凈身出戶帶著糯米滾蛋，還能怎樣？
婆婆那五千塊生活費，不是在養(yǎng)我，是在養(yǎng)一個等著被替換的保姆。
想通這一層之后，我反而不慌了。
我把錄音筆重新塞回大白熊肚子里，走進臥室看了一眼熟睡的糯米。
她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呼吸又輕又勻。
我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然后關了燈，去客廳坐下，打開電腦，開始寫當天的第二篇文案。
五百塊一篇。
距離筆試還有三個月零十二天。
距離我攢夠請律師的錢，大概還要兩個月。
不急。
我有的是耐心。
從那天起，我像是換了一個人。
表面上什么都沒變。該做飯做飯，該帶孩子帶孩子，該在婆婆面前低眉順眼就低眉順眼。甚至偶爾還會主動問一句：媽，您覺得什么時候備孕比較好？要不我先去做個檢查？
婆婆聽了這話笑得合不攏嘴，當場就夸我懂事了。
**也松了一口氣，那段時間回家的次數(shù)明顯多了，打游戲的時候甚至還會抬頭看我一眼：最近氣色不錯啊。
我對他笑了笑。
笑得很溫順，很乖巧，很像一個已經(jīng)認命的全職**。
可每天凌晨四點半，我的鬧鐘都會準時響起來。
我在廚房的小桌上刷完一套行測卷子之后去叫糯米起床。白天送完孩子回來就打開電腦寫文案，累了就寫到申論，申論累了就回來寫文案。
我把寫文案賺的錢全部轉(zhuǎn)到了一張新辦的***上，那張卡藏在了我娘家媽給我的一個舊首飾盒底部。
兩個月。
卡里的余額從零漲到了一萬六。
筆試倒計時還有四十七天。
這期間，錄音筆又錄到了三段關鍵內(nèi)容。
第一段是**跟那個女人的電話。這次說得更露骨，提到了"離婚之后房子歸我，孩子你也別想"這種話。那女人在電話里笑得很甜，說"寶貝你什么時候帶我去見媽"。
第二段是婆婆來家里，跟**在客廳里的對話。我在臥室哄糯米午睡，大白熊在茶幾上。婆婆說的是：那個許可是個好姑娘，家里做生意的，嫁過來對你事業(yè)也有幫助。林夏那邊你放心，到時候把糯米的撫養(yǎng)權(quán)拿過來就行了，她一個沒工作沒收入的女人，**也不會把孩子判給她。
**說：媽你別急，我知道怎么辦。
第三段最關鍵。是一個周末的下午，婆婆約了一個什么人來家里喝茶。我?guī)疵壮鋈チ?，但大白熊留在了客廳?；貋碇笪衣犃虽浺?，才知道那個人是婆婆找的律師。
那個律師在教婆婆怎么操作：先把房子做一個假的抵押，造成"夫妻債務"的假象。然后等離婚的時候，林夏不但分不到房產(chǎn)，還要背上一半的債務。除非她同意凈身出戶放棄一切。
婆婆問：那孩子呢？
律師說：以她目前的經(jīng)濟狀況和工作狀態(tài)，撫養(yǎng)權(quán)大概率判不給她。但建議盡快操作，拖得越久變數(shù)越大。
聽完這段錄音的那個晚上，我坐在陽臺上，看著樓下小區(qū)里亮著的萬家燈火。
風很大，吹得我耳朵發(fā)疼。
我把外套裹緊了一點，打開手機，給周敏發(fā)了一條消息：幫我介紹個靠譜的律師。打離婚官司的那種。
她秒回：？林夏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