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才成立。”
“時間對不上?！?br>邵景珩怒了。
“你算什么東西？”
紀硯白看著他。
“路過修電的客人。”
我補了一句。
“也是證人。”
祝曼鶯盯著紀硯白，忽然說。
“紀硯白？”
“你不是那個工程事故里被開除的人嗎？”
紀硯白的手停了一下。
邵景珩立刻抓住。
“原來是你啊?！?br>“害項目出事的前工程師?！?br>他轉(zhuǎn)向鏡頭。
“岑梔，你**人的眼光，還是這么差?！?br>我按住桌沿。
紀硯白低頭收拾工具。
他只說了一句。
“電線修好了。”
說完，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我追出去。
“紀硯白?！?br>他停下。
我把那碗姜撞奶裝好遞給他。
“今天這碗，不收錢?！?br>他看了我一眼。
“為什么？”
“因為你幫我?！?br>他沉默片刻。
“那我明天付兩碗?！?br>我看著他走進夜色。
手機里，直播間彈幕還在刷。
“工程事故？這男的有故事。”
“岑梔身邊怎么全是瓜？”
我關(guān)掉直播。
祝曼鶯看著我笑。
“梔梔，你會發(fā)現(xiàn)，你身邊留不住干凈的人?！?br>我把她的合同丟進垃圾桶。
“那你最好離遠點。”

“你別再來了?！?br>第二天凌晨，紀硯白剛坐下，我就把姜撞奶放到他面前。
他抬頭。
“為什么？”
“他們會拿你做文章?！?br>“你沒必要因為我再被罵?！?br>紀硯白把錢掃過去。
“我每天來，是因為我媽愛喝。”
我怔住。
他解釋。
“她在市二院住院?！?br>“夜里吃不下東西，只能喝點熱的?！?br>“你這碗姜味重，她說壓得住藥味。”
我沒接話。
市二院。
唐鳳儀也在那里住過。
那段時間，我跑繳費處跑到護士都認識我。
紀硯白說。
“她今天出不了病房?！?br>“我?guī)Щ厝?。?br>我拿了保溫杯給他裝。
“醫(yī)院夜里冷，杯子明天還我?！?br>他看著杯子上的小熊貼紙。
“押金多少？”
“不用?！?br>“我會還?！?br>他說得認真。
我把蓋子擰緊。
門口忽然探進一個腦袋。
是附近送外賣的少年，許臨川。
他經(jīng)常在門口喝免費熱水。
“梔姐，有沒有剩的紅豆湯？”
我看了眼鍋。
“有，坐?！?br>他**手進來。
“我今天只差一單就夠房租了，結(jié)果車胎破了?！?br>紀硯白看向他的外賣箱。
“哪里破？”
許臨川指給他看。
紀硯白蹲下去看了兩眼。
“內(nèi)胎裂了?！?br>“旁邊修車攤關(guān)了?！?br>許臨川垂下頭。
“完了?！?br>我把紅豆湯推過去。
“先吃?！?br>他搖頭。
“梔姐，我沒錢?！?br>“記賬?！?br>“你上次也是這么說?！?br>“那就再記一次?！?br>紀硯白站起來。
“我車上有補胎工具。”
許臨川眼睛亮了。
“哥，真能補？”
“試試。”
兩人出去忙了半小時。
許臨川騎上車時，差點給紀硯白鞠躬。
“哥，你救我狗命?！?br>紀硯白皺眉。
“別這么說自己?！?br>許臨川笑嘻嘻跑了。
我把第二碗姜撞奶遞給紀硯白。
“這碗給你?！?br>他看著我。
“我沒點。”
“今天店里做活動?！?br>“什么活動？”
“修車送糖水?！?br>他低頭笑了一下。
很短。
門外的燈壞了又亮。
他抬頭看招牌。
“晚燈。”
“名字不錯?！?br>我說。
“外婆起的。”
“她以前說，夜里總有人回不去家?！?br>“留盞燈，至少能讓人坐一會兒?！?br>紀硯白握著杯子，沒馬上走。
他問。
“你想買下這家店？”
我點頭。
“三十八萬?！?br>“還有兩個月?！?br>“很難?！?br>“我知道。”
他看著柜臺上的賬本。
“你會算成本嗎？”
“會。”
“會做線上訂單嗎？”
“不會?！?br>“我會?！?br>我抬頭。
他補了一句。
“以前做項目，也做過平臺?！?br>我盯著他。
“你想幫我？”
“我媽想喝到長期供應(yīng)的姜撞奶。”
“這個理由夠嗎？”
我沒笑。
但那晚，我把舊筆記本推給了他。

“你的毛利太低?！?br>紀硯白翻了三頁賬本，第一句話就扎人。
我把勺子往鍋里一放。
“客人都是夜班人，賣貴了沒人來?！?br>“不是讓你漲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