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槍口，重新對準(zhǔn)了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李默。

“動一下試試？”

2

墓園里，只剩下風(fēng)聲。

李默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只**。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驚駭和……一絲恐懼。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通，三年前那個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只會跟在陳景身后的小丫頭，怎么會變得如此干脆利落。

陳景已經(jīng)完全傻了。

他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我，嘴巴張了又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陌生。

仿佛在看一個他從未認(rèn)識過的人。

“你……”李默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我用槍口點了點自己的墓碑。

“上面不是寫著嗎？”

“蘇清?！?br>
我一字一頓地念出自己的名字。

“一個被你們聯(lián)手害死，又從地獄里爬回來的人。”

我走到那棵柏樹前，拔出深深嵌入樹干的U盤。

U盤的外殼已經(jīng)被撞裂，但里面的芯片完好無損。

我把它放在手心，吹了吹上面的木屑。

“這東西，是個備份?！?br>
我對他們晃了晃。

“真正的賬本，和更完整的證據(jù)鏈，在我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br>
“你們猜猜，如果我今天走不出這個墓園，那些東西，會在多久之內(nèi)，被送到紀(jì)檢部門？”

李默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墓碑還白。

陳景也終于回過神來，他連滾帶爬地?fù)溥^來，抱住我的腿。

“清清！不！不要！”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求你原諒我！”

他哭得涕泗橫流，像個孩子。

“都是李默！都是他逼我的！他說組織已經(jīng)開始懷疑我，如果我***他，我們兩個都得死！”

“他說只要拿到那筆錢，我們就可以去國外，過我們想要的生活！”

“我都是為了我們啊，清清！”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

我用了十成的力氣。

陳景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他被打懵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為了我們？”

我感覺自己快要氣笑了。

“為了我們，所以你給我準(zhǔn)備的‘驚喜’，就是一場爆炸？”

“為了我們，所以你眼睜睜看著我被炸得粉身碎骨，然后轉(zhuǎn)頭就來我的墓碑前，和你的‘好兄弟’慶祝？”

“陳景，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你配嗎？”

李默冷笑一聲。

“蘇清，別跟他廢話了。你以為你今天贏了嗎？”

他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領(lǐng)。

“你就算把我們都送進監(jiān)獄又怎么樣？”

“你殺了同僚，這是事實。你失蹤三年，這也是事實?！?br>
“你以為你現(xiàn)在回去，他們會相信你這個‘死人’的話，還是相信我們這些‘活人’的？”

“更何況……”

他頓了頓，露出一抹**的笑。

“你以為，我們賣掉的名單上，沒有你的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