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清清，你聽我解釋……”

“解釋？”

我打斷他。

“是解釋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對著我的墓碑求婚？”

“還是解釋你身后的這個人，為什么會死而復生？”

“或者，解釋一下，你們倆，是怎么聯(lián)手把我送進地獄，然后心安理得地瓜分我的一切？”

李默的臉色已經(jīng)不是慘白，而是鐵青。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蘇清，你以為你今天走得掉嗎？”

他從后腰摸出了一把槍。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我的眉心。

陳景尖叫起來：“李默！你瘋了！把槍放下！”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我一腳踩住了肩膀，重新壓了下去。

“別動。”

我看著李默，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你開槍啊?！?br>
“你猜猜，是你的**快，還是我捏碎這個U盤快？”

李默的手指搭在扳機上，青筋暴起。

我甚至能聽到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

“你以為我不敢？”

“你敢?！蔽尹c點頭，“你當然敢。三年前你就敢背叛組織，假死脫身。三年來，你和陳景狼狽為奸，販賣情報，手上沾了多少同事的血，你比我清楚。”

“你還有什么不敢的？”

我向前走了一步，槍口幾乎要抵在我的額頭上。

“開槍。殺了我，你就能拿到U盤，毀掉所有證據(jù)?！?br>
“你就能和你的好兄弟，繼續(xù)做你們發(fā)財?shù)拿缐??！?br>
“來??！”

我猛地一聲大喝。

李默的手，抖了一下。

陳景已經(jīng)快嚇瘋了。

“李默！別沖動！清清，清清你別刺激他！”

“你快把U盤給他啊！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錢，房子，你想要什么都行！”

我低頭，看著跪在我腳下的男人。

我們曾經(jīng)是警校最令人艷羨的一對。

我為了他，從一個陽光開朗的尖子生，變成了一個在刀口上舔血的臥底。

我以為我們是戰(zhàn)友，是愛人，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到頭來，我只是他向上爬的墊腳石，是他榮華富貴的“遺產(chǎn)”。

心口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

不是為他，是為我自己。

為我那死在三年前的，愚蠢的愛情。

“我想要什么？”

我重復著他的話，笑了。

“我想要你們，血債血償?！?br>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手腕一抖，U盤沒有拋向空中，而是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射向了旁邊一棵柏樹的樹干。

李默的注意力被U盤吸引，下意識地調(diào)轉了槍口。

就是現(xiàn)在！

我身體猛地向下一沉，一個掃堂腿，狠狠踢向李默的下盤。

他猝不及不及，身體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手中的槍也脫了手，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幾乎在同一時間，我踩著陳景的肩膀借力，一躍而起，在半空中接住了那把槍。

落地，轉身，上膛。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