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轉(zhuǎn)給***時候有沒有想過，超市的貨從哪來？電費水費房租誰交的？供貨商的尾款誰墊的？"蘇穎的語氣沒有升高半分，像在念賬單。"你以為超市是自動運轉(zhuǎn)的？"
"我沒說不管，我就是把錢先給媽存著。"
"存著？十六萬沒了。信用卡又刷了兩萬五。**脖子上掛的項鏈、手腕上戴的鐲子、臉上抹的面霜，哪一樣不是從這個超市出去的？現(xiàn)在超市空了，你來問我有什么打算？"
張強的嘴唇抖了一下。"我知道我媽做得不對，但現(xiàn)在得先解決眼前的事。你先把貨提了，超市開起來再說別的行不行？"
蘇穎把最后一件衣服從箱子里拿出來掛進衣柜。動作平穩(wěn)，像在做每天都做的事。
"我去提貨可以。但有些事咱們先說清楚。"
"什么事？"
"超市的賬從今天起我來管。所有收入支出經(jīng)過我。每個月流水不再轉(zhuǎn)給**。"
"這個。"張強搓了搓手，"我跟我媽說說。"
"不用說，就這么定。"蘇穎轉(zhuǎn)過身面對他，"你同意就開門。不同意，這批貨我自己找別的渠道出，超市關(guān)掉，各走各的。"
張強站在門口，嘴角的肌肉抽了幾下，像是在咽什么東西。
五秒后他點了下頭。"行。我同意。"
第二天蘇穎去港口辦了清關(guān)手續(xù)，提了兩車貨回來。進口水果、東南亞零食、冷鏈海鮮，塞滿了超市的冷柜和貨架。
她一個人理了大半天貨。張強搬了箱子進來幫忙，她沒趕，也沒主動叫。兩個人在貨架之間來回穿梭，像兩條不交叉的平行線。
下午三點重新開門。卷簾門嘩啦拉起來的時候，隔壁王老板探了個頭過來看。
"蘇穎回來了？"王老板語氣里帶著打量。
"出差回來了。"蘇穎把門口的空紙箱收了，順手把那張"暫停營業(yè)"的紙撕下來團成一團。
王老板嗯了一聲縮回去了。蘇穎能感覺到巷子里有好幾雙眼睛在往這邊看。王桂花這些天散布的那些話，顯然已經(jīng)傳遍了整條街。
蘇穎沒有解釋，也沒有特意和任何人打招呼。她站在收銀臺后面開了電腦，調(diào)出庫存系統(tǒng)一項一項錄入新貨信息。
傍晚五點半，老顧客陸續(xù)開始進門。第一個進來的是樓上的張嬸，買了兩盒雞蛋和一袋面粉。看到蘇穎在收銀臺后面，張嬸的眼神閃了閃，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拎著東西快步走了。
蘇穎知道張嬸想問什么。她沒給對方開口的機會。
6 婆媳對峙當眾撕破臉
七點鐘的時候王桂花來了。
她沒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從店門口大步走進來。身上穿著一件碎花外套，手腕上那只金鐲子在日光燈下閃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是蘇穎熟悉的那種：嘴角往下撇著，眼皮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