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丈夫的名字，哭喊聲也停了，她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迎著賀庭吃人的目光，緩緩地，露出一個虛弱卻燦爛的笑容。
保安們早已嚇得縮在角落，看著這堪比電影的場面。
我任由**扶起我，手心的傷口還在不斷滲出血液，染紅了他們白色的手套。
路過賀庭身邊時，我停下腳步，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賀庭，我說過，你最好把她護緊點?！?br>“現(xiàn)在，游戲才剛剛開始。”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滿是血絲的眼睛里充滿了驚恐和不可置信。
我被**帶出包廂，走廊里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閃爍的警燈將我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身后，傳來賀庭撕心裂肺的咆哮。
“姜黎！我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2
“姓名?！?br>“姜黎。”
“和賀庭是什么關系？”
“夫妻?！?br>審訊室的燈光慘白，照得我臉上毫無血色。
對面的年輕警官似乎有些不忍，遞過來一杯熱水。
“你的手……我們已經叫了醫(yī)生，他馬上就到?！?br>“謝謝?！蔽业吐曊f，卻沒有去接那杯水。
我的手心還在隱隱作痛，但比不上心臟被凌遲的萬分之一。
另一個年長的**，應該就是剛才帶隊的李警官，他翻看著手里的資料，語氣嚴肅。
“姜女士，我們希望你配合調查。你是什么時候知道張偉的**在賀庭車里的？”
我抬起頭，看著他。
“我不知道?！?br>“不知道？”李警官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你在包廂里說的話，我們都聽見了?！魈煲辉?，警方就會在你車里找到她老公的**’，這不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蔽移届o地承認，“但我那是氣話?！?br>“氣話？”年輕警官忍不住插嘴，“哪有人會拿這種事說氣話？”
“我老公為了別的女人，在我七周年紀念日打我，把我推倒在玻璃渣上，我為什么不能說這種氣話？”我攤開血肉模糊的手掌，反問他。
兩個**一時語塞。
李警官沉默片刻，換了個問題。
“你今晚去了哪里？”
“醫(yī)院?！蔽夷贸霭锏哪X癌診斷書，遞了過去，“我去拿我的診斷報告。”
李警官接過那張薄薄的紙，臉上的表情從審視變成了震驚，再到一絲同情。
“腦癌……晚期？”
“是。”
“賀庭知道嗎？”
“我本來想告訴他的?！蔽蚁肫鹳R庭那記重重的耳光，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但他好像不太想聽。”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護士。
“誰是病人？”
年輕警官指了指我。
醫(yī)生走過來，看到我手上的傷，皺起了眉。
“怎么搞成這樣？玻璃渣都嵌進肉里了，得馬上處理?！?br>他麻利地拿出工具，開始為我清理傷口。
鑷子夾出玻璃渣，碰到神經時，我疼得渾身一顫，卻咬著牙沒有吭聲。
李警官看著我的樣子，嘆了口氣。
“姜女士，你和賀庭的感情，一直都不好嗎？”
“不好？”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曾經，我們也好過。
我記得剛結婚那年，賀庭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律師。
我們擠在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冬天沒有暖氣，他會把我的腳捂在他懷里一整夜。
他說：“黎黎，等我將來出人頭地，一定給你買全市最大的房子，讓你當最風光的賀**?！?br>后來，他真的出人頭地了，成了**大狀，我們換了別墅，買了豪車。
可他回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
他開始嫌棄我做的飯菜不夠精致，嫌棄我穿的衣服沒有品位，嫌棄我只是個普通的大學老師，上不了臺面。
直到一年前，白楚楚出現(xiàn)。
她是他的客戶，一個被丈夫家暴的可憐女人。
賀庭為她鞍前馬后，隨叫隨到。
他說她是他的“繆斯”，能激發(fā)他作為律師保護弱者的正義感。
我成了那個阻礙他伸張正義的“妒婦”。
“李警官，你知道嗎？去年我生日，我等了他一夜，他都沒回來。”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他發(fā)的朋友圈，是他陪白楚楚在山頂看日出。”
“配文是：新生的太陽，贈予新生的人?！?br>“而我，就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