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被淘汰的舊人?！?br>醫(yī)生清理傷口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
護士為我包扎好傷口，白色的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個笨拙的繭。
李警官把診斷書還給我。
“姜女士，根據(jù)醫(yī)院的監(jiān)控，你今天下午三點到晚上八點都在醫(yī)院，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但是，賀庭堅稱是你栽贓陷害。他說你因為嫉妒，所以把**放進他的車里?！?br>我扯了扯嘴角。
“他當然會這么說。”
“在他心里，我就是個瘋子，是個為了得到他，什么都做得出來的女人。”
“那白楚楚呢？她和她丈夫的關(guān)系怎么樣？”
“關(guān)系？一個長期對她施暴的丈夫，你覺得關(guān)系能怎么樣？”我淡淡地說，“賀庭接她的案子，就是幫她打離婚官司，順便……申請人身保護令?！?br>李警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好了，姜女士，今天就到這里。在我們調(diào)查清楚之前，可能還需要你隨時配合?！?br>“可以?！?br>我站起身，頭腦一陣暈眩，差點摔倒。
年輕警官扶了我一把。
“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們送你回家？”
“不用了，謝謝?！?br>我推開審訊室的門，外面站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我的婆婆，林芝。
她一看到我，就像一頭發(fā)怒的母獅，沖了過來。
“姜黎！你這個掃把星！喪門神！我就知道娶了你沒好事！”
“你把我兒子害得還不夠慘嗎？現(xiàn)在還要把他送進監(jiān)獄！你的心怎么這么毒?。　?br>她張牙舞爪地要來抓我的頭發(fā)，被李警官攔住了。
“這位女士，請你冷靜一點，這里是警局！”
“我冷靜不了！我兒子被這個毒婦害了！你們**不抓她，抓我兒子干什么！”林芝撒起潑來，聲音尖利得刺耳。
“她就是嫉妒！嫉妒我們家阿庭對楚楚好！她自己生不出孩子，就看不得別人生！”
“阿庭早就想跟她離婚了，是她死纏著不放！現(xiàn)在得不到就要毀掉！你們快把她抓起來??！”
周圍的人都對著我指指點點，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看著林芝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就是我曾經(jīng)掏心掏肺孝順了七年的婆婆。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的眼睛。
“媽，你說得對?！?br>“我就是得不到，所以要毀掉?！?br>“不過，我要毀掉的，不是賀庭?！?br>“是你最引以為傲的一切?！?br>林芝愣住了，似乎沒料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會說出這種話。
我沒再理會她，徑直走出了警局。
深夜的冷風吹在臉上，我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我的血，早就冷了。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第一步，完成。賀庭已**留，白楚楚被列為重點懷疑對象。做得很好。”
我刪掉短信，抬頭看向沒有星星的夜空。
賀庭，林芝，白楚楚……
我親愛的家人們。
別急，這只是一個開始。
我為你們準備的盛宴，還長著呢。
“接下來，該輪到誰了？”
3
“姜老師，你沒事吧？我聽說了，賀律師他……”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學校，辦公室的同事張姐就迎了上來，臉上寫滿了擔憂和八卦。
我搖了搖頭，擠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我沒事，謝謝關(guān)心。”
“哎，你說這叫什么事啊！賀律師平時看著那么正直一個人，怎么會跟**案扯上關(guān)系呢？”張姐壓低了聲音，“而且，那個白楚楚，我聽說是他的客戶，兩人走得特別近。”
“你可得當心點，這種女人最會裝可憐了?！?br>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辦公桌上，放著一個精致的禮品盒。
我打開一看，是一條價值不菲的鉆石項鏈。
里面還有一張卡片，是賀庭的字跡。
“黎黎，對不起，昨天是我沖動了。這條項鏈你上次看了很久，我買來送給你，原諒我好不好？等我出去?！?br>我看著那條項鏈，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賀庭，一個巴掌，一顆甜棗。
他總以為，無論他做了什么，只要用錢，用一點點廉價的溫柔，就能把我哄回來。
可惜，從前的那個姜黎，已經(jīng)死了。
我直接把項鏈和盒子扔進了垃圾桶。
手機響了，是